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370章 本君有疾,那方面冷淡
风中暖意更甚。
青羌河谷,成片野生郁金香从枯草丛里钻了出来。不似中原温室中娇弱,花瓣薄而挺括,明黄如碎金,开得漫坡遍野,美得肆意。
柳叶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产,萧亭从南浔萧氏赶了回来,带了两队萧氏商队进青羌,准备砸下一大笔银子替萧氏购买商铺。
钱多多来说,萧家送来的礼物太多,库房塞不下,不知存放在何处。金玉贝揉了下太阳穴,把这事踢给了李承业。
她忙啊,分身乏术。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青羌国虽不及景朝广袤繁盛,朝政琐事却很累人。
究其根本,是国中人才匮乏,官员又只用女子,女官分工模糊,早已跟不上日渐强盛的国力。
于是,金玉贝以新并入的白狼、沙陀并非女尊为由,向女帝阿古朵进言:应当先从朝臣与贵族家中挑选有才干的男子,加以培养,再逐步让他们参与国事。
待百官亲眼见识到男子的能力,对他们的成见自会慢慢改观,男子的地位也会相应提高。
此事自然无法一蹴而就。
金玉贝只开了个头,后续如何推行,那就让青羌人自已去协调。
说到底,这里不过是金玉贝积蓄力量的地方,她终究只是个过客。
国事花点时间就能处理,可有件事却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阿古朵见金玉贝从不临幸后宫,开春后竟从白狼和沙陀寻了三位美男子送进了金玉贝后宫。
女官带着三位美男子,大摇大摆走进摄政元君殿,经过药庐时,房景年见了直皱眉,童远山鼻子发出重重一声哼,说了一句。
“狐狸精,男狐狸精!”
女官将人带至金玉贝面前,笑着凑上前,也不避讳,直言道:
“阿叶尔元君,陛下说,原先送来的男子可能太过稚嫩,这三人专门调教过,定会让元君夜夜极乐!”
饶是金玉贝活了两世,这话入耳也让她红了脸颊。
面前三个精壮健硕男子投来灼热目光,金玉贝嘴角抽了抽,心一横,干脆今日把话说绝,让阿古朵日后别再操心这种事了。
于是,金玉贝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当着女官面开口。
“那……那个,本君身子有……有疾,力不从心……”
看着女官狐疑的表情,金玉贝一咬牙,“本君……那方面冷淡!”
大殿外,柳叶捂嘴笑得身子发抖,卢嬷嬷一脸无奈,李亦挑起了眼角。
没几日,皇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摄政元君阿叶尔有隐疾,无法人道。
金玉贝话已出口,趁着自已这股“冷淡风”,让黄富贵和李承业去后宫中,选选可有会外邦语,灵巧可用之人,其余的美少年全被金玉贝送给了朝中大臣享用。
这下,后宫一下空了出来,金玉贝立刻让人整理出两间,当成了库房来用。
整理库房时,金玉贝看着阿粟,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粟今年已经七岁,应该让他单独睡了。
金玉贝将这想法和卢嬷嬷一说,卢嬷嬷很不赞成。
“夫人,阿粟肯定不愿意,阿粟还小,过了生辰也就六周岁,离不开夫人,再过几年吧!”
卢嬷嬷在阿粟的问题上,一贯毫无原则、没有底线,事事袒护。
金玉贝叹气,“那依嬷嬷,要过几年呢?”
卢嬷嬷眼珠转了两圈,不回答问题,反而开口道:
“青羌冷,小孩子像个小火炉,这不是能替夫人暖床吗?”
“卢嬷嬷,别转移话题,你说什么时侯阿粟才能单独睡?”
卢嬷嬷犯了难,“呃——呃——”
灵机一动,她一拍手,“等夫人想添床伴时再说吧!”
床——伴——
好新鲜的词?
看来,在女尊国待了三年,卢嬷嬷也变得狂放起来。
金玉贝揉了下眉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卢嬷嬷却急匆匆去向她的心肝肉阿粟通风报信去了。
这日晚间,讲完故事,金玉贝和阿粟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阿粟好像有心事,一会仰面看着帐顶的夜明珠,一会儿侧身脸朝外,用手指去戳帐子,最后翻来翻去抱住了金玉贝的胳膊,小脸蹭来蹭去。
金玉贝睁开眼,低声问:“阿粟睡不着?”
“娘!”小阿粟手撑着床抬起头,用气音问道:
“娘,你想吃牛肉吗?婆婆今天又在小厨房卤了牛肉,关了火焖在锅里呢。你想吃吗?”
“你想吃吗?”金玉贝学着阿粟的腔调,用气音反问。
“娘,你想吃,我就去小厨房拿。”阿粟开口,夜明珠的微光下,他的眼睛比天上最耀眼的星辰还明亮,没有一丝睡意。
小厨房内。
金玉贝和小阿粟一人手里拿着一小块牛肉,紧挨着坐在长条椅上,津津有味吃着牛肉。
金玉贝看着阿粟两腮鼓鼓的模样,笑着问:
“好了,这下阿粟能和娘说心里话了吧!为什么今天睡不着?”
阿粟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娘,我就是想着白天婆婆和柳叶姨姨通我说的话,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饿。”
“说说,婆婆说了什么?”金玉贝吃完牛肉,掏出手帕边擦手,边问。
“呃,婆婆说,如果娘让我一个人睡,让我不要答应。婆婆说,娘太孤单,如果一个人睡,就会想爹,会不开心。”
阿粟嘬了下手指,正想顺势往披风上蹭,被金玉贝一把拉住。
金玉贝拿帕子将阿粟的手擦干净,拢了下阿粟身上的披风,将人搂进怀中。
“所以,阿粟想通娘说什么?”
阿粟窝在娘温暖、香喷喷的怀里,稚气开口。
“娘,柳叶姨姨说,我四岁时见过爹,可我不大记得了。她还说,那时侯,爹的脑袋被门板夹了,忘了我和娘。娘伤心了,所以才带着我们来青羌。”
金玉贝闻言,轻抚着阿粟的脸颊,看着那双与李修谨一模一样的清朗眼眸,语气像暮春的夜风一样轻软绵长。
“阿粟,你爹是状元郎,是景朝的首辅,也是唯一的异姓王。
我与他,认识了很久很久,那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娘通你爹并没有成亲,娘和他是朋友、是伙伴、是知已,是亲人,也是……爱人,娘……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金玉贝理不清心里纠缠成一团、打成死结的情绪,蹙着眉,一低头,却见阿粟已经闭上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当真是,稚子年少不知事,却是人间最乐时。
四月的郁金香残花散尽,青羌宫中,穗苏花盛放。
穗苏,取“岁岁安稳、国祚绵长”之意,是青羌国最受皇室喜爱的花,广为栽种。
修长挺拔的花茎中,一穗穗淡紫与莹白自下而上绽开,层层叠叠,垂而不弯,自带清肃端雅之气,静而有威。
风过处,花穗轻摇,暗香似有若无,仿若年少时光里的那颗真心。
离青羌约七百里处。
“王爷,天气好的话,咱们过五、六天就能到青羌了。”礼部侍郎说完,打开水囊喝了口水。
正这时,一骑奔来,到李修谨近前时,马上兵士翻身下马。
“报——王爷,前方有队人马,自称是寒竹社的先生,说奉青羌摄政元君之命,来为咱们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