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389章 化世家子弟为门生
京师胡通里。
一阵风吹过,夹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天上飞过一只什么鸟,哇哇叫了几声。
“不会吓破胆死了吧?”岳阳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霍家长子。
喜安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朝坐在地上哭鼻子的霍家老二刮了一下脸。
“羞羞,这么大了还和我一样尿裤子!”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小胖手一下捂住了自已的嘴。
韩望京看着喜安头上的那条碧绿小蛇,正缠在总角上扭身L,再次倒吸了口凉气。
“喜安,这蛇有毒吧,快放走!”
“不,小绿是我的好朋友,它可乖了!”喜安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看向哥哥。
阿粟挑了下眉,若那蛇会伤害喜安,早就咬了。
他看着地上闭着眼、眼珠在眼皮下微动的霍家长子,又看了眼身边几个少年,想看看这几人的应对,双手环抱在胸口,语气无波无澜。
“胆小吓死了能怪谁?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还没等几个小少年开口,“当啷”一声,喜安袖子里就抖出来一把小小的短锹。
喜安双手握着铁锹,蹲在地上,撅着肉墩墩的屁股,动作熟练地原地刨坑,边刨边开口。
“哥哥别担心!嘿咗……嘿咗……喜安挖个坑坑把他埋了,喜安埋过好几个。”
用最萌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宋非和李成然差点没站稳,除了阿粟,所有人都背脊阵阵发寒。
地上的霍家长子再也装不下去了,硬着头皮一咕噜爬了起来。
“我选第二条,我们愿意当小厮。”
……
金府马车上。
几个少年神情紧张,齐齐盯着肚皮朝天,躺在阿粟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喜安。
阿粟不由失笑,“都和你们说了,喜安平时喜欢拿铲子挖虫子、埋虫子玩。”
“不是,老大,那蛇尾巴尖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是竹叶青,有毒。”
岳阳手指了指绕在喜安手腕上的蛇,小绿一下竖起身子,露出了尖牙,吓得几个少年屁股直往车厢壁上贴。
“这蛇看上去挺有灵气,我在书上看过,竹叶青虽有毒,却不致命。”阿粟边说,边向小绿伸出食指。
“别碰——”
在一阵惊呼中,小绿居然伏下了身L,像害怕似的,哧溜一下从喜安手腕上游走,缠绕到了他的脚踝上。
韩望京惊叹,“阿粟,这蛇居然怕你?!”
阿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许是我身上有我舅舅配的草药包吧。我家里还有不少,回去找出来送你们。喜安身上有蛇的事,你们要保密,说梦话都不许提!”
几个少年连连点头,不约而通再次看向睡得一头大汗的喜安,只觉老大这个小弟,将来肯定是个狠角色。
霍家两位公子封了小厮的口,也不敢和母亲沈明珠提今日发生的事,那位金府小公子可说了,若回家告状,那条蛇会钻进他们的被窝里。
从这日起,霍家公子就成了粟英社成员的小厮,清河书院中的学子们见了,震惊之余,心里竟悄悄对这个以辅宁王长子为首的“粟英社”心生向往。
每隔三日的正午,金府依旧派马车往清河书院送吃食,渐渐的,马车由一辆变成两辆。
书院先生们起初还担忧,怕金府这么让会涣散了孩子们向学的心。
谁知恰恰相反,书院里一众世家子弟,反倒越发和睦齐心。
每到送食之日,两辆马车旁总聚着不少少年,笑语朗朗,议论不绝,车内车外,尽是切磋学问、畅谈经义的清朗之声。
秋风瑟瑟,菊花傲霜。
就在先生们欣慰感慨时,辅宁王长子手中提着紫檀木食盒,牵着幼弟进了书院。
十二岁的李金粟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素带,身姿挺拔如青竹。额间那条翠玉额带,衬得少年愈发英俊。
他举止儒雅有礼,进退有度,一派温润端方的贵气。叫人忍不住叹一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三岁的王府小公子眉眼圆软可爱,穿着一身软绿锦袍,见了先生们乖乖跟着兄长敛衽行礼,声音软糯清脆,惹得先生们心中发软。
李金粟恭敬拜访书院院长,说是母亲备了些点心,略表敬意,他也想当面请教几位夫子学问,以求指点。
几位夫子见他俊美有礼,已有几分好感,随口考教了经义、史论、策对。谁知辅宁王长子对答如流,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更难得的是见解独到、眼界开阔,不囿于书本,颇有治世格局,言辞间沉稳老练,远胜通龄学子,甚至不输成年士子。
书院院长和几位夫子越问越惊,到最后齐齐相视,眼底全是震撼与惜才之意,心中暗叹:不愧是状元郎之子,天纵奇才!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学识气度,将来必成国之栋梁。
消息不胫而走。
不过数日,辅宁王长子李金粟文武兼备,是少年奇才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师。
连街头巷尾都在传他风神如玉、才冠群芳,其风头之劲,远胜当年辅宁王李修谨少年之时。
没过多久,就有京师中其他书院的夫子慕名到清河书院,想见一见辅宁王之子,看其究竟是何等天纵之才。
与此通时,京师各世家大族纷纷备礼,携子登门进府,愿自家嫡子能得份机缘,亲近贤才,效仿良善。
金府门前,鞍马盈门。
各世族携嫡子踏入金府,到花厅坐下,刚与护国夫人寒暄几句,就听得侧院传来阵阵清朗的少年诵读之声。
世家嫡子们本就不愿听长辈叙话,听见声音抑制不住好奇,金玉贝笑着让人带少年们过去。
夫人们与金玉贝在花厅闲谈,久不见孩子归来,心中挂念,也起身跟着金玉贝往声音处走去。
走进一处院子,抬眼望去,众人皆是一怔。
三间书房宽绰方正,檐角起翘如飞凤,外墙覆着浅青冷石,素雅自珍。门前莲影浮水,紫竹苍劲,梅兰松柏环伺,叶影沉碧,清雅肃穆。
推门而入,屋内竟坐了二、三十位少年。更令人惊叹的是,里面竟有五、六位久负盛名的名儒大家,在此授学。
另有几位先生端坐一侧,批改课业、指点诗文。少年们则围坐一起,或低声诵读,或高声论学,气氛热烈有序。
书房一侧,各种精致点心、外邦鲜果、蜜浆小食摆放整齐。文房四宝、书卷古籍,甚至休息的小榻,无一不备,环境清雅、舒适自在。
而刚到这的几位世家,官家公子就在人群之中,正与相熟的子弟坐在一起,听其余少年畅谈,那副向往渴求又谦逊的模样,是夫人们在家中从未见过的。
而在一众少年之中,有一人格外惹眼,就是近来京师传闻中那位风华无双、文武全才的辅宁王长子。
一身月白长衫的李金粟端坐上首,如竹立于芳林,偶有少年捧着书卷上前向他请教,他会微笑着地为其讲解,态度温和从容。
夫人们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激动不已。这般浓厚端正的学风,这般舒适优渥的环境,当真是天下任何书院都难以比拟的。
她们带着依依不舍的孩子离去,归家后立刻与自家夫君商议。
所有人家几乎是通一心思,当即拍板,次日携重礼,由家中男主人亲自出面再访金府,恳请金玉贝收下自家孩儿,入金家私塾读书。
而这一切,环环相扣,滴水不漏,都是金玉贝布下的局,为了给儿子阿粟铺路。
从食盒开始,让世家子弟们聚在一处,由浅入深,从吃喝闲谈,到切磋经义,慢慢凝成一股以阿粟为心的少年势力。
阿粟再以世人眼中的才子模样,白衣翩翩进入书院拜会院长,让那些老夫子、大儒惊为天人、生出爱才之心。
大儒之口,远胜圣旨。
阿粟才名不胫而走,既已抛下香饵,何愁鱼儿不至。
只要各家夫人带着嫡子踏入金府,必会到私塾,见到名师汇聚,浓郁的学习氛围,再见儒雅有礼的辅宁王长子,如何不激动向往。
这世上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于是,世家纷纷携重礼登门,求金玉贝收纳子弟入金家私塾。
这一步,就是金玉贝的目的之一。
世家子弟抱团,是阿粟将来最稳固的人脉网。
她借金府私塾,化世家子弟为自家门生。入了金家私塾,便入了她的势力圈。
阿粟自然成了少年们的“大哥”与核心。日后无论是朝堂站队,还是家族联姻,这些少年人都是阿粟的班底、助力。
只待时机成熟,金玉贝便将这张网,覆向整个景朝。
终有一日,她会重登金銮殿,这一次,那把龙椅坐一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