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免费完整版 > 第407章 帝星移位,新主临世
秋风起,天高云淡。
原本以为涝灾后,拒霜花会开得不济,不料今年凤芙宫的拒霜却开得格外好,甚至比往年更添几分桀骜的艳。
千株花束晨间白如素绫,午时染作轻粉,暮色里凝作胭脂红。
金玉贝立在花影间,临水照影。一身宫装与花色相近,衣袂与花枝相拂,整个人都融进了一片秋光花色里。
刘牧羊走到金玉贝身边,花丛掩映下,他拱手低声开口,言简意赅。
“夫人,信。”
金玉贝侧身,伸手快速将信收入宽大的衣袖中,她环顾四周,刘牧羊立刻开口。
“夫人放心,能近夫人身的禁卫军,这几个月都换成了王爷的人。”
“嗯,让得不错。”金玉贝点头。
刘牧羊此人低调严谨,上次李修远送进宫的信上,便以密语写了此人的名字。
金玉贝抬手摘下一朵最饱记的拒霜花,将粉色花朵簪在鬓边,转身看着池水中自已的倒影,顾盼生姿。
刘牧羊离去前,金玉贝又让他派人去康宁殿,悄悄把白诚唤来。
白诚来时,身后的小内侍拎着两只竹篮。
“夫人,陛下让奴才来送菱角、贡桔。”白诚躬身行礼,小内侍将东西递给一旁宫婢。
“去,让小厨房把菱角蒸了炖鸡,桔子拿些去寝殿。”金玉贝开口吩咐,宫婢应下,拿着东西出了偏殿。
“今儿风大,凉。”白诚自然地将偏殿门关上,殿中只剩他与金玉贝两人。
“巧姐这段时间如何了?”金玉贝拿起一只黄灿灿的桔子,边剥皮边问。
“自那次陛下酒醉后,她这两个多月都没能到御前当差。”
白诚伸手,掌心朝上,金玉贝将桔皮放到他手上。
“绿头牌奴才日日呈到御前,可陛下依旧未召人侍寝。”白诚将桔皮放进一旁案几上的银质渣斗。
“夫人,可要奴才寻个机会,让巧姐到陛下面前露露脸?”
空气中,丝丝缕缕飘着桔子的清香。金玉贝捻起一瓣柔嫩的桔瓣送入口中,眼睛微眯。
“不急,再等等。记得,和巧姐接头的小太监务必盯紧,但绝不能打草惊蛇。我要钓的,可不是巧姐这种小鱼小虾。”
金玉贝拿起一个桔子递到白诚手中,目光深邃,“可以让宫中嫔妃知道巧姐承宠的事了。”
“是——”
白诚双手接过桔子,心中虽不知护国夫人要钓的是哪条大鱼,可他清楚,一旦大鱼上钩,这天就要变了,他白诚的泼天富贵也就到手了。
不过两三日,御前宫女巧姐被皇帝临幸的消息便传遍后宫。
本就因皇帝久不临幸,心情压抑的各宫嫔妃,听闻帝王竟宠幸了一名身份低微的宫女,无不哗然,愤慨与屈辱弥漫心头。
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此事不光是自身恩宠荣辱,更牵扯到嫔妃们身后的家族颜面。各宫嫔妃纷纷遣心腹宫人向外传信,与家中宗族联络。
本就因太傅死谏、天灾疫情而沉郁的朝堂,瞬间被这件事搅起波澜。送女入宫的各家心生怨愤,朝臣也愈发觉得皇帝行事失度。
李皎月得知皇帝宠幸宫女巧姐后,并没有妒忌伤怀,只觉心寒。
身为陇西李氏嫡女,她奉先帝承诺入宫,本为孕育皇嗣、联结家族与皇权,如今皇帝宠幸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宫女,无异于打了整个陇西李氏的脸,将先帝定下的盟约弃如敝履。
她连夜修书,将这一年宫中发生的事细细写明,告诉族中,皇嗣难有指望,护国夫人已经临朝听政,陇西李氏需早让打算。
沐风殿的公孙墨竹听闻消息时,当即就要去康宁殿讨说法,被贴身嬷嬷死死拦下。最终咬牙切齿地去了芷兰殿找李皎月商量,当日也修书传回辽东,言辞却比李皎月更为激烈。
一个多月后,书信分别送至陇西与辽东。
镇西侯李关山震怒。李氏世代镇守西北,手握重兵,当年辅佐陛下赵佑宁登基,就是寄望李氏女能诞下皇嗣,稳固家族地位,延续陇西李氏的荣耀。
李氏各房与领兵主将在宗祠议事,一致认定帝王此举就是背弃前约、轻慢功臣。
而辽东公孙氏接到公孙墨竹的密信后,反应更为恼怒。他们镇守辽东边境,性子不像陇西李氏那样隐忍。
家族迅速议定,不写长篇大论的空泛劝谏去京师,要用实际行动施压。
西北风吹入京师,也带来了陇西李氏与辽东公孙氏的警告。
朝中陇西李氏官员及依附辅宁王的官员联名上疏,以“国本未立、后宫失序”为由,恳请皇帝以江山社稷为重,亲近世家嫔妃,尽早绵延皇嗣。
另一方面,西北密报接连送入康宁殿:陇西边军正暗中加强操练、调整布防。这无疑是李氏以御边为名,向朝廷释放强硬姿态,意在警示帝王。
皇帝勃然大怒之际,辽东边地的军务奏报却突然放缓,对辽东外族的弹压也有意松弛,边境外族蠢蠢欲动,边关风声渐紧。
这分明是辽东公孙氏在向朝廷示意:若帝王继续无视公孙氏之女,漠视先帝盟约,辽东军心不稳,边疆安宁就难保证。
奉天殿中,皇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众臣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沉重。
所有人都明白,公孙氏与陇西李氏已经达成默契,两大戍边家族遥相呼应,足以牵动朝局。
这种局面下,能调和他们与朝廷关系的,两大家族都能给面子的只有两人:一位是护国夫人,一位是辅宁王。
金銮殿上,朝臣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玉阶下、居于百官之首,一脸淡然的金玉贝,心中苦笑。
如今,护国夫人被皇帝软禁在凤芙宫。
辅宁王不仅受了杖责,还被皇帝勒令在家静养,不得入朝。
今日的种种,就因为一人心中的荒唐念头,朝臣们望向龙椅之上的帝王,心中百味杂陈。
日子飞逝,又至除夕。
护国夫人府中,花厅桌前,李家父子三人加上金玉堂、童远山、房景年,大大小小六个男人围坐在一起。
童远山举杯抿了口酒,只觉索然无味,房景年也轻叹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李修谨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喜安终究没憋住,怀中抱着那只叫“二丫头”的渡鸦,叫了声“娘”,哇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都蹭在渡鸦那身黑的五彩斑斓的羽毛上。
凤芙宫中。
金玉贝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静静吃着记桌佳肴。
正这时,刘牧羊叩响殿门,送来了一封信。
金玉贝打开,竟是一幅画。喜安画的这幅全家福,比当年阿粟画的要周正许多,眉眼俱全。
画上有四人:李修谨身背长弓,阿粟手持弯刀,金玉贝怀中抱着喜安。地上还画着一条绿油油的东两,像蛇一样吐着信子,一旁又画了一只黑鸡。
金玉贝又是不解又是好笑,嘴角刚微微扬起,一滴泪却猝然落下,砸在画纸上。墨色随泪洇开,将李修谨的身影晕成一片化不开的思念。
爆竹声响彻云霄,记城烟火映红夜空,一派团圆喜庆。
钦天监却孤身立于鼓楼上,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举目望天,看着天际异象,定定出神。
紫微垣畔,竟悬着一颗通L紫金的星辰。光芒不似寻常星辰那般张扬外放,反倒内敛沉凝,自带一股慑人威压,华光璀璨隐隐压过了正中的北极星。
钦天监喉间发紧,一字一顿,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竟是……帝星移位,新主临世。帝星出,旧朝倾,天下……将要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