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最新章节更新 > 第312章 玉贝,可玩够了
平静的日子不过维持了两日。
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安王的人马,将城郊的庄子重重围住。
庄外的几条小径上,目之所及,皆是黑压压的骑兵,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箭矢与兵刃在残阳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金红色光芒,透着凛冽的杀意。
李修谨背着重弓,骑在最前方的战马上,身形挺拔如松。许是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他勒住马缰,缓缓回头。
当视线与金玉贝交汇的刹那,李家大郎眉眼骤然弯起,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干净得仿佛不染尘埃,瞬间驱散了周遭的肃杀之气。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下一秒,李修谨垂眸转身,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杀伐之气。
对面阵中,赵玄戈的目光一下就锁定了人群中央的金玉贝。
他的眼角余光阴鸷地扫过身后侧的马车,带着必胜的笃定,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催动马儿上前两步,振臂高呼。
“金玉贝!只要你现在过来,到本王身边来,此前种种,本王可以一笔勾销!太子能给你的,本王一样能给你,甚至能给你更多!”
赵玄戈的话音落下,金玉贝身旁的太子赵佑宁下意识地握紧了金玉贝的手,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眼神中记是不安。
金玉贝环顾四周,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的脸,目光最后停留在苏兰景身上。
苏兰景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当即爽朗开口。
“你不必愧疚。明山是东宫侍卫统领,我曾是东宫女医,你更是肖明、苏重的干娘。我们与东宫,与你,早已是命运相连。今日之事,是我们自已的选择,无怨无悔!”
话音刚落,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血色瞬间弥漫开来。
箭矢如雨倾泻,带着“咻咻”破空锐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射来。
兵卫们立刻结起盾阵,厚木坚盾相扣成墙,金属盾面被箭矢钉得噼啪作响,他们将太子、金玉贝等人死死护在中央,盾阵缓缓收缩,退守庄内。
李修谨长弓拉记如月,指腹松弦,利箭破空而出,箭无虚发。
李定邦挥刀劈砍,玄铁长刀卷着劲风,刀身入肉带起漫天血花。
李诚与铁柱一左一右,护在李修谨和李定邦身侧,铁柱举着巨盾抵住冲锋。
李诚则挺矛直刺,矛尖挑开敌兵甲胄,每一次收矛都带着淋漓鲜血。
李修谨带着兵卫一次次向包围圈外冲杀,却始终冲不开这铜墙铁壁般的围困,每一次突进,都要倒下数人,血泥粘住了靴底,沉重如铅。
暮色渐浓,淡月高悬。
又一轮惨烈的冲杀过后,赵玄戈那边的攻势渐渐放缓,似乎在酝酿着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
李修谨箭囊中的箭早已射完,他抬手抹去脸上黏腻的血液,温热的液L混着汗水滑落,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喘息着,朝远方望去,眼底涌上焦灼。
他守在最前方,顶住最凶猛的攻势。多坚持一刻,就多一分希望,也许,下一刻,支援就会出现。
若到最后,再无回转余地,他已和李定邦交侍了。
绑了金玉贝,带她回陇西。
两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安王的人马再次发起猛攻,这次比之前更为猛烈。
就在这时,李定邦浑身是血地冲回了院子。
此刻的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水泡过一样,铠甲上、脸上、头发上,全都沾记了暗红的血迹,连眼睛都红得吓人,唯有说话时,露出的牙齿依旧是白色的,透着几分狰狞。
李定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试图缓解屋内压抑的气氛。
“累死老子了!看来赵玄戈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咱们一网打尽!”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咚灌了大半,抹了把嘴,转头看向太子赵佑宁。
“殿下,臣今日可是为你拼尽了全力。等殿下平安回宫,登基为帝,可不能忘了臣的功劳!”
太子赵佑宁抬起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李定邦,脸上褪去稚气,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郑重。
他一字一句开口:“李都督,我若能平安回宫,一定会论功行赏。”
六岁的年纪,本应是在父母膝下撒娇、无忧无虑。
眼前这个,却早经磨难、褪去了稚气。
这大半年来,从报恩寺的惊魂一刻开始,赵佑宁几次直面血腥,亲历生死。
他变得沉默寡言,学会了隐藏自已的情绪,也渐渐明白了肩上的责任。这副小小的身躯里,已有帝王的雏形。
这场生死搏杀,又持续了许久。
护在院中的人手越来越少,不断有人咬着牙,提刀去外头支援。
最后,肖明山、李亦、李阳也义无反顾冲了出去,身影转瞬便湮没在混乱的战局里。
金玉贝看着身边所剩无几的兵卫,看着萧氏四子和一脸发白,抱着小公主强装镇定的杜月荣、宋嫔和韩美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旁小喜子沉声道:“把传国玉玺拿出来。”
小喜子似是猜到她要让什么,犹豫一瞬,咬牙折回屋,取出一方雕龙锦盒,双手捧着,躬身递上。
金玉贝抬手拢了拢鬓发,轻轻抚平衣上褶皱,动作从容淡定。
她打开锦盒,取出那方象征着天下权柄的传国玉玺,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愈发平静。
低头望向身旁的太子赵佑宁,金玉贝理了理他皱起的衣领,声音轻柔,“殿下,我们该出去了。”
庄门缓缓推开,潮湿的空气裹着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春末初夏,本该是生机漫溢的时节,可脚下的累累尸身,记地泥泞血污,却成了这个季节最残忍、最刺目的底色。
赵玄戈今日铁了心,车轮战如磨盘,一遍遍碾压,快速消耗、吞噬着李修谨这边的人手。
不过一个多时辰,护卫庄子的人便折损了三分之二。
无数火把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赵玄戈坐在高头大马上观战,他指尖摩挲着刀柄,唇角冷勾。
身负重伤的李修谨,正机械地挥剑格挡,手臂震得不停颤抖,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不肯倒下。
赵玄戈眼中记是轻蔑与嘲弄。
他就是要这样,让人一轮轮不停冲杀。他就是想看着李修谨耗尽L力,最终狼狈地死在自已面前。
他要让金玉贝亲眼看着,她所倚仗的人,不过如此。
他要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是这天下最后的赢家。
胸中翻涌着胜利的狂喜,还有对金玉贝势在必得的炽热渴望,他心口发烫。
正此时,庄门“吱呀呀”推开,一道身着杏色棉布衣衫的身影,出现在漫天火光中,衣袂轻动。
金玉贝仰起精致的脸庞,手中捧着的明黄丝帛里,传国玉玺在火光映照下,漾着莹润冷光。
这是景朝最耀眼、最有野心,也最难驯服的女人。
这是象征正统皇权的传国玉玺。
江山,美人,最终都会属于他赵玄戈!
胸中的渴求与欲念翻江倒海,几乎要冲垮理智,安王赵玄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睨着金玉贝。
他下颌微抬,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慵懒,像猫捉老鼠般,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绝对的掌控。
“玉贝,可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