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133章 怎么会是他
旱情被两场透雨浇散,暮色四合夕阳西下,流云染成金红交织的绸缎,顺着山势缓缓铺展至竹溪坞。
金玉贝坐在朱老头家中小院里,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路口,心里从未有过如此的焦急盼望。
孙婆子端出一张小木桌,拎过长条凳笑道:
“姑娘,暑气重,到檐下来坐。快了,老头子快回了,你家哥哥一定正往这儿赶呢!”
金玉贝抿唇,心里总觉不安,缓缓起身往屋檐下走,刚挪了两步,就听外头传来犬吠之声。
心中一喜,她猛地转身,急急往外走了几步,头又有些晕乎乎的。
扶着竹篱笆定了定神,咬着牙忍着伤痛,小步朝路口而去。
孙婆子见了也没阻止,双手在围裙上蹭了下,将发髻捋顺,抬脚跟着。
千羽将车辕上的朱老头拽了下来,往前推了把。
“前头带路!”
朱老头频频点头,开口道:
“几位官爷,小人不是坏人,不知那女子是谁,就是发了回善心救了她。
大人们到底要干什么?若是拿人,求官爷抓了她就走,可莫要牵连小人哪!”
千羽手摸向刀鞘,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前头带路!”
朱老头心里又惊又怕,踉踉跄跄的朝前走着。
村里人听着动静,咧着嘴出来看热闹,一见来的这帮人骑马带刀,一脸凶相,还押着朱老头,顿时吓得跑没了影。
村口路窄,马车过不去,赵玄戈从车上走下来,大步朝前。
小刀公公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的两条眉毛,这一日就没有舒展过,心知他对那死丫头动了真心。
王爷这么英明神武,俊美高贵,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民女,一个宫婢呢?
难道忘了先皇后当时就是让宫婢夺了宠!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那死丫头不好,克星!最好那丫头破相得不能看,好让自家王爷收回那颗心。
金玉贝跑了一段路,眼前又开始模糊,她停下脚步扯住一旁的竹子,借力稳住身L,喘着粗气。
赵玄戈拐过小路,迎面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往常牙尖嘴利,生龙活虎的人,此时一脸苍白,头上围了一圈破布条,身子如风中落叶般打着颤,似乎下一秒就要碎在自已面前。
金玉贝听见前方杂乱的脚步声,慢慢抬起头,揉了下眼却依旧只能看到重重人影。
她伸出双手,朝前摸索了一步,大声问了句:
“李修谨,是你吗?是你来了吗?”
话落,金玉贝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朝下坠去。
赵玄戈本是记腔心疼,可随着她那句“李修谨”脱口而出,他仿若一下被人丢进了巨大的冰鉴中。
看着金玉贝身子软下,心中气恼,脚却不受控制地抬起,疾步冲上前,一把搂住了她。
感受到怀里温软,鼻尖萦绕上淡淡的血腥气,赵玄戈环着她的手加了两分力,下巴紧紧贴到金玉贝的肩膀上,咬着牙骂了一句。
“没出息!”
可是这一句,骂的到底是谁呢?
侍卫给老朱头松了绑,小刀扔了个银锭子给不停磕头求饶的老朱头和孙氏。
金玉贝被赵玄戈抱进了马车,随行的府医急急跟上。
马车内,府医诊过脉,细细查看过她后脑勺的伤口,而后小心将金玉贝的脸扶正,俯身去看眼睑上的那条伤痕,嘴里发出“嘶”一声。
“如何了?”赵玄戈见府医的表情凝重,一颗心不由提起。
府医将金玉贝身上雪白的蚕丝薄衾重又拉上,坐正身子咂了一下嘴。
“王爷,这位姑娘后脑勺受到重创,气血瘀滞才引起视线模糊,头晕目眩。
所幸她身L底子好,每日用活血汤药敷治,安心静养,最多一个月就会好转,不过……”
府医看了一眼安王的脸色,话锋微顿,侧头又看向金玉贝眼睑上那道深深的伤口。
“王爷,只是这位姑娘眼睑上的这处伤及皮肉,此处肌肤本就薄弱娇嫩,就算日后用名贵的祛疤生肌药,待愈合之后也会落下一道伤疤,难以彻底去除。”
赵玄戈点头,“好,那你再仔细看看,她身上别处可还有伤?”
府医闻言,愣了一下。
若是旁的女子,医者父母心,他自会让仆从撩起裙角,看下关节处可有伤。
可……可这一位万万不能,他面上现出为难,压低声道:
“王爷,这不大好吧!我先去配化瘀血的药,王爷自已动手看,主要看四肢关节之处。”
说罢,他不等赵玄戈出声,自顾自拎起药箱溜下了车。
车门口的小刀公公听后,眉头高高挑起,无奈摇头。
他下车打了一盆温水过来,将干净的巾子、纱布和水放到车内,小声开口。
“王爷,府医一会儿会送创伤膏来,奴才在车外守着!”
赵玄戈的脸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将手伸到金玉贝的裙摆那里,捏住裙角一点点地向上撩起。
金玉贝正慢慢清醒,只觉有什么在轻轻地触碰自已的膝盖,一个激灵,她猛地用手撑起上半身。
“啊!”
“哎!”
两声闷哼从马车内响起,千羽神色一凛,伸手就要去揭车帘,被小刀一下打落。
“干什么?你没听见王爷的声音!”千羽瞪着眼。
小刀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聋。”
“那你干嘛挡我,闪开!”千羽伸手去推小刀。
小刀公公小拳拳一下捶在了他的胸口,一指禅用力戳了过去。
“你傻啊,王爷和那位在里头有点动静不是正常,你是不是男人?这还要我点你。”
小刀公公嫌弃地看向千羽,千羽的眼珠转了一圈,手指了一下车里,嘴巴张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那什么……王爷在里面?!”
小刀公公把他的身子掰了过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大人的事你别管,那位受着伤,王爷能吃什么亏?要你起什么劲!”
马车内,金玉贝和赵玄戈捂着额头龇牙咧嘴。
赵玄戈撞得眼圈都红了,他哑声抱怨。
“你铜皮铁骨啊!”
金玉贝揉着额头,心中惊讶无比。
居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不是李修谨!
看着她的眼珠滴溜溜打转,赵玄戈一把将手里的纱布丢开,身子靠到马车壁上,双手环抱于胸,没好气道:
“别想了,你的李家大郎没来,失望了?要不,我现在把你送回去!让你和他来个喜相逢。”
金玉贝目光闪烁了下,看向自已的腿。
白生生的两条腿上,膝盖受伤处,一边已经包扎好,另一边还有一段纱布没来得及绕上去。
心知刚才是赵玄戈给自已包纱布,她起得急,两人才撞到了额头。
于情于理,她都要感谢他。
金玉贝的语气带上温顺,“王爷,多谢了!劳烦王爷送我回宫!”
赵玄戈正侧着头,闻言咬着下唇冷笑起来。
“回宫?!你当本王是什么!车夫?
救了你,现在又凭你这一句多谢,本王还得乖乖听话,把你送到那病秧子身边?”
他心中起了火气,起身压过去,双手撑到金玉贝身侧,低头死死锁住她的目光,嘴角溢出讥讽。
“怎么?着急回去侍寝,睡了十来天还没睡够?!”
金玉贝仰头皱眉,正想开口,牵到了眼睑上的伤,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抬手就要去摸。
赵玄戈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车壁上。
“别动,刚上了药!”
这一瞬,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缠。
金玉贝看着他下巴处新冒出来的胡茬,垂下头,说了一句。
“王爷,我破相了,是不要留疤了?”
赵玄戈瞳孔微震,心头发涩,松开了她的手,坐到她身旁,想安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你,你有什么相可破!真以为自已花容月貌?有没有那道疤,你都姿色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