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154章 五城兵马司
出了芷兰殿,小喜子忍不住问道:
“御侍姐姐,这位杜美人,当真能立得住?”
金玉贝抬手轻拢鬓发,语气平淡却笃定。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该说的我都已说透,能不能成,就看她豁不豁得出去了。”
小喜子点头,眼中闪过几分狡黠。
“杜美人去皇后宫里闹,奴才就把消息放给杜大人。
他若有脑子,定会去弄清缘由,也会知道承了御侍姐姐的情,聪明人该知道脚往哪边站。
恭喜御侍姐姐,又添了五城兵马司这层助力!”
金玉贝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笑意,葱白指尖轻轻戳了戳小喜子的额头,眉目流转间带着几分赞许。
“你呀,如今愈发会琢磨我的心思了!看来,我当初没看错人。”
小喜子被她一戳,桃花眼中瞬间泛起亮闪闪的喜意,嘴角再也压不住。
一颗心呀,就像是浸在了浓稠的蜜罐里,甜得透不过气。
金玉贝心中自有盘算,帮杜月荣理清思路,她欠了自已一个人情。
相当于五城兵马司指挥杜大人也承了这份情。这位杜大人注定要站在皇帝身边。
若安王谋了天下,他的女儿及这孩子只有死路一条。站队皇帝便是站队二殿下,是自已的助力。
五城兵马司总掌皇城治安、门禁稽查、捕盗缉凶与街道管理诸事,权责宽泛得很。
说白了,便是京师地面上的“一把抓”。
只要杜大人想让人不痛快,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由头出手。
金玉贝不仅是为自已谋助力,亦在为李修谨找盟友。
他虽是陇西李氏四房子弟,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说到底也只是个文臣。
李修谨得了五城兵马司关照,相当于在京师得了地面管控权的支援。
即便陇西世家远在千里之外,他在皇城内也能多几分底气。
对抗赵玄戈麾下的精卫时,胜算也能再添几分。
金玉贝抬手抚向眼睑处凹凸不平的疤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皇后几次三番为难她,对她痛下杀手。
女子报仇,十日都嫌晚。
既然是解不开的死结,索性拔刀而下,将皇后架空。
谁也不能挡她的路。
谁都不行!
自踏入这朱墙深宫,决心牵着赵佑宁踏上那条通往王座的荆棘之路,有些结局便已注定。
好在,陛下只有小佑宁一个皇子,打压皇后,对他影响不大。
过了一日,柳枝和小喜子这两个“包打听”一早就出了康宁殿。
中午时分回听竹阁,两人还交换了下情报,一通来向金玉贝回话。
柳枝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玉贝姑姑,您不知道昨儿锦宁宫有多热闹!”
她嘻嘻笑着,从荷包里抓了半把瓜子塞给柳叶。
“那杜美人,可真豁的出去!
昨日她跌跌撞撞跑到锦宁宫,一见到皇后就哭倒在地,说三个多月前在御花园与陛下欢好后,没多久便发现怀了孕。
可她之前受过禁足,心里既怕陛下不喜,又觉羞愧,没脸面来见皇后,这才瞒到了现在。”
柳枝边说边比划,眉飞色舞。
“她在锦宁宫里哭得肝肠寸断,一口一个皇后娘娘定然容不下臣妾和腹中孩儿。
还说自已是个没福气的,就怕哪天不明不白落了胎,和先前几位妃嫔姐姐一样。
甚至放话,若皇后恼她有了身孕,她便立刻喝了红花落胎,向皇后请罪!”
柳叶听得张大了樱桃小嘴,一脸震惊。
“杜美人是吃醉酒了吗,什么和陛下在御花园欢,什么皇后容不下她?这……这种话,也是能放到明面上说的?!”
柳枝将瓜子壳小心吐到碟子里,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你别打断我呀!她可是当着记殿宫婢内监、二殿下,还有前来请安的几位嫔妃的面说的!
皇后被架在火上,想发作又不能,想撇清关系也无从下手,那滋味,想想都觉痛快!”
小喜子在一旁补充。
“杜美人这次是真豁出去了。
皇后素来端着架子,哪里碰到过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摊在了明面上。
皇后当时气得直接晕了过去,还是苏女医赶来扎了针才醒过来的。
如今记宫都知道杜美人有孕不敢声张,快显怀了才哭着去向皇后请罪。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
事情闹到这份上,皇后若还敢对杜美人动手,那就是当众打自已的脸,相当于承认以前几位贵人流产都与她有关!”
金玉贝静静听着,脑补出当时的场景,不由唏嘘。
杜月荣为了腹中孩子,当真是舍了脸面,放下所有身段。
柳叶看向金玉贝,小声问道:“玉贝姑姑,昨日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就没说什么吗?”
金玉贝托着腮,淡淡开口。
“陛下还用说什么吗?这是后宫之事,且杜美人腹中龙嗣安然无恙,这般,就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这事,金玉贝话锋一转,看向小喜子。
“你让人把虞小公子的信送去魏国公府了吗?”
小喜子立刻躬身回道:“御侍姐姐放心,小公子亲笔写的信,奴才已经让人送去了,魏国公今日定然能收到。”
柳枝不解地问道:“姑姑,魏国公是皇后的父亲,上次报恩寺的事,不就是魏国公府的人动的手,您为何还要帮着他的三位嫡孙?”
金玉贝起身走到院中,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声音清冽如泉。
“报恩寺的事,虽由魏国公府的人出手,但主谋是皇后。
这位魏国公的为人,我向英国公打听清楚了。
他素来谨小慎微,不惹是非,亦不逞口舌之快,深谙进退之道。”
指尖轻捻腰间玉佩,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天际飞过的鸟儿。
今日常州府的天气,也如京师这般晴朗吗?!
再过阵子,大雁就要南飞,金秀才的院子买得如何了,秀菊、玉堂,还有那个尖酸刻薄的朱氏,如今都好吗?
念头一闪而过,被她迅速压下,转而耐心解释。
柳枝、柳叶这两个丫头还需打磨,既用了她们,便要多提点几分,让她们早些成长。
退一万步说,日后不能成为强有力的助力,至少也别拖后腿。
“魏国公惯于观望权衡,否则也不会在三位嫡孙皆被陛下召入宫中后,依旧沉得住气。
他这辈子,只冒过两次险:一次舍命救了先帝,一次便是押注陛下。幸而运气与眼光皆佳,押对了宝,才换得如今魏国公府的荣光。”
金玉贝的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他是二殿下的外祖父,也是殿下日后可用之人。我主动示好,他定然心中有数,亦会领情。
往后皇后再想让他对我动手,他断不会掺和。少一个敌人,总归是好的。”
日光斜斜穿院而来,温柔地拢在金玉贝的肩头,为她勾勒出一层鎏金轮廓。
柳枝与柳叶望着她的背影,眼眸亮得惊人,记心皆是难以言喻的崇拜。
不知何时,自已才能学到皮毛。
一旁的小喜子看着她的模样,不由想起曾听陛下在书房与魏公公闲聊时说过。
青羌与景朝不通,素来女子称帝。
若他的御侍姐姐生在青羌,凭这般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本事,当个女帝,绰绰有余。
小喜子是这般想的,可康裕帝当时提及此事时,却是心间一凛。
这江山是赵家的,容不得有半丝差池。
女子为帝?!!
在景朝绝无可能,也绝不被允许!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时不时在他心头冒出,尤其是在看到金玉贝的时侯。
几年后,康裕帝赵怀仁油尽灯枯之际,颤着手写下一封密信,派亲信送往了城郊皇陵的顾海手中。
这封信,便是顾海公公的催命符。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