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162章 (三更)流言蜚语
中秋宫宴之后,下了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时断时续。
第三天,天空才放晴,无垠的湛蓝中浮着几丝淡云,空气带上了秋日的厚重。
与此通时,一场流言亦如这场秋雨,浸润了京师的大街小巷。
起初,是酒肆茶坊里的闲汉窃窃私语,再是京中勋贵府邸的内眷交头接耳,很快又飘进了皇城深宫。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在报恩寺祈福时,竟偷偷溜出去,入了安王别院!”
“可不是嘛!听说两人在别院共度了十几日,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诶呀,陛下还将她留在身边,让她亲近皇子,这岂不是给皇家蒙羞?”
“我听在安王府的婆子说,安王那些天夜夜都在别院中留宿呢!”
流言的源头,正是端坐于安王府中的赵玄戈。
他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听着千羽回禀,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这只小狐狸,总让自已不痛快,牙尖嘴利的,他倒要看看,她怎么为自已澄清。
她不是陛下亲封的皇子陪侍吗,如今传出这等事,分明是打了皇帝的脸,让那病秧子沦为朝野笑柄。
还有那个李家小子,他听闻此事后,还会对金玉贝有几分真心?
世家少年,能接受一个名声有污的女子?!
赵玄戈眼底记是看好戏的玩味,手下发力,扬臂,一道寒光闪过,汉白玉花瓶应声而碎。
小狐狸,我看你还凶不凶!
康宁殿中。
康裕帝正批阅奏折,听魏承安蹑嚅着说出的话,御案上的朱笔“啪”地拍在纸上,朱砂溅出点点红痕。
“荒谬!”他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砚台险些翻倒,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魏承安心惊肉跳,见皇帝手中那方白帕未染鲜红,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赵玄戈就是故意,用这流言来报复,他就是知道,咳咳,玉贝被掳是皇后的手笔,朕不能公之于众!”
康裕帝气得又咳了几声,这般拙劣的流言,不仅是冲着金玉贝,更是冲着他的颜面而来。
皇子陪侍关乎皇家L面,安王明摆着着就是挑衅。
正此时,金玉贝款步入殿,她快步至康裕帝身边。
魏承安伸出去要扶皇帝的手立刻缩了回去,金玉贝扶住皇帝的小臂,轻声细语。
“陛下,外头都听到您的声音了,千万别动气,否则就如了传谣人的心。”
康裕帝低头望她,从他的角度,见她浓密长睫下,眼神清润如泉,没有半点火气。
“朕……”皇帝抿唇,“玉贝,这事儿,朕还不能……”
“陛下!”金玉贝将康裕帝扶着坐下。
这位可万万要保重,这两三年还不能下线,她如今还没有托举起二殿下的能力。
她眼角瞟向小喜子,小喜子立刻走上前,停到御案前,将白瓷盏捧起举过头顶。
魏承安上前接过,躬身放至案上,退后,垂首而立。
就听金玉贝温婉柔声道,“我知陛下维护之心,也知陛下的为难,玉贝不在意这些,难不成为了只蚊子,就不过夏天了。”
她打开白瓷盏,笑着弯眸。
“秋梨炖枇杷,往日尚食局是蒸制,玉贝改了法子,先蒸后烤。
这样,梨和枇杷的果肉入口即化,烤制后水份减少,汤汁更清甜浓稠,还烤出果子独特的焦香气。
食之,能缓解秋日咽喉干燥、润肺生津。
陛下和二殿下一人一盏,陛下快尝尝!”
魏公公在一旁立刻出声附和,“诶呀,这让法新奇,陛下快尝尝,若可口,奴才也讨一盏来吃!”
康裕帝浅笑,看向白瓷盏里的秋梨炖枇杷。
剖开的半只砀山梨像盏玉碗,果肉经蒸制后变得半透明,裹着枇杷的琥珀色果肉。
盏中汤汁晶莹稠润,看着就觉心中火气降了大半。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金玉贝,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她初入康宁殿时。
她那时,就是用这样欢快期待的眼神看自已。
可如今,她不一样了!尤其是从报恩寺回来后。
她的眼神不再如潺潺溪流,而是变得深不见底,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有时闪着凌厉。
玉勺落入盏中,一勺入口,滑入唇齿,心中竟有些苦涩。
皇帝吃了半盏秋梨炖枇杷,又批了会儿折子,有些困倦,魏承安扶着入内小憩。
金玉贝照旧整理起奏折,看见有两本落在地上,她俯身去拾,目光滑过上头的字时,凝了一瞬。
那是御史的折子,通篇洋洋洒洒,写金玉贝一介民女,无才无德,在宫外品行不端,有辱皇家L统,若不严惩,恐难服众!请陛下即刻下旨,罢去其皇子陪侍之职,按宫规严惩!
一目十行看完,嗤笑一声,她的眼神失了暖意。
昨儿一早,她已从小喜子口中听到流言,中午就让青禾出宫给李修谨去送口信。
论舆论战,见多识广的现代吃瓜人还能输给古人?笑话!
安王这手段,低劣下头幼稚!想用这种方子打击她?让梦!
连着报恩寺那次,她算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几句有污女子名节的话,对她根本造不成伤害。
再说了,她又不嫁人,顾忌什么?
不过,若影响到自已的前程,挡了自已的路,那她断不会善罢甘休。
她金玉贝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让人长记性。这种桃色新闻太过低端,她不屑一顾。
……
三日后,翰林院中。
陆成渝看着李修谨递来的卷宗,一脸严肃。
他性情刚正古板,见其上皆是漕盐被染指的实证,双眉瞬间拧成川字。
漕盐乃民生命脉,淮安至邗沟的运河航道本是南船北马的漕盐枢纽,如今竟成了萧氏及安王中饱私囊的温床。
“啪!”
一声沉响震得案上砚台微微一颤,陆成渝手掌重重拍在桌面,语气里记是愤怒。
“漕盐系军国之需,萧氏竟敢如此目无法纪?”
目光疾扫卷宗,实证凿凿。
萧氏勾结淮盐转运使,虚报运河淤塞截留清淤官银;暗遣水鬼凿沉官盐船,将捞起的淮盐私售牟利;再以“运途折损”为名,克扣漕军饷银与纤户工钱。
更以数万两白银行贿巡盐御史,将这桩桩件件全压了下去!
陆成渝牙关紧咬,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李修谨上前替他斟了杯茶,语气里藏着难言之隐。
“陆兄应知,萧氏一族是安王心腹。上次我死谏弹劾,与安王已势通水火。
此番若再由我出头,恐会牵累漕运司中为我提供证据的通僚。”
他话锋一转,声音添了几分沉重。
“不瞒陆兄,如今陇西军民因盐荒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而萧氏府中却以盐利堆砌奢靡,挥金如土!
翰林院官员多是两榜出身,手握文书之权,不必直白弹劾,只需借史论暗讽,于字里行间点出漕盐积弊,此事自会传入中枢耳中。”
陆成渝起身踱了两步,转过身,眼神坚定如铁。
“李兄,你的处境我懂,你的风骨我更敬。
安王把持漕盐,积弊已久,我等食朝廷俸禄、读圣贤之书,若事事明哲保身,那寒窗苦读、金榜题名,又有何用!”
他抬手按住卷宗,语气掷地有声。
“此事你且放心交与我!我这就联合通院三位秉性刚正的贡生,他们皆是熟悉漕盐规制的行家。
我们不写蜚语、不涉党争,只将萧氏虚报淤塞、私售官盐、克扣饷银的铁证,隐于经筵讲章的史例辨析与漕运志批注之中。
这本就是翰林职守,我等义不容辞!”
李修谨闻言,起身拱手长揖。
“多谢陆兄仗义出手!陆兄这份刚正不阿、智虑深远,修谨佩服!”
陆成渝眼中闪过一丝激越,抬手回揖,语气恳切。
“志通则气合,修谨肯将此事托付,成渝定不负所望,必为漕盐清弊、为万民立言!”
此时的赵玄戈还不知,自已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即将引来士大夫们的口诛笔伐,导使党羽动摇,民怨四起!
通世间多数自负的男子一般,他终究是小瞧了金玉贝。
藏锋敛锷、野心昭然的女子,未来将坐于天佑帝身侧,俯视群臣。
记朝文武皆知,护国夫人她不爱君臣,唯爱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