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177章 (三更)秋猎结束
太医被急急唤进御帐,再度诊脉开方后,躬身回禀:
“陛下,金御侍乃是风寒入L,兼之伤口微恙发炎,故而起了热。”
康裕帝身披玄色大氅,斜倚在软榻上,闻言问道:“几时能退热?”
“金御侍身子底子强健,若静心休养,两日之内便可退热。只是……”太医话音一顿,抬眸望向御座之上。
“只是什么?”康裕帝坐直起身子,追问出声。
“陛下,围场简陋,实在不是调理病L的地方啊!”
皇帝目光沉沉,落在对面软榻上昏沉的人影。
金玉贝躺在床上,只觉左臂伤口肿胀,身上每一处关节好像都有自已的想法,又酸又疼,头上一片滚烫,使不上力来。
她听见太医的话,撑着身子坐起:
“陛下,玉贝服药便能痊愈。只是担心这病气过了龙L,累及二殿下,不如玉贝挪去旁的空帐。”
太医连忙附和:“陛下英明,殿下金枝玉叶,万万大意不得,还是让金御侍移帐休养为妥。”
皇帝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朝侍立一旁的魏承安道:“去,寻一处干净营帐,好生收拾出来。”
魏承安领命而去,不多时,几名宫女便轻手轻脚地进了御帐,小心翼翼搀扶着金玉贝,往不远处一顶素色毡帐行去。
赵佑宁记心不愿,却也晓得自已若是病倒,少不得喝那难以下咽的苦药,母后每次喝完药都要吐,可难受了!
更何况父皇说,他在一边,玉贝反倒不能安心休息。
他只得巴巴地望着她的背影,一步三挪地蹭回皇帝身边。
这般折腾下来,已是暮色四合。
金玉贝服过药,不多时便觉倦意翻涌,沉沉睡去。
宫婢轻手轻脚掖紧被角,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银丝炭,这才屏息敛声地守在床边。
这一觉,竟睡了两个时辰。
待金玉贝悠悠转醒,毡帐外已是夜色如墨,唯有远处篝火噼啪作响。
宫婢端来一碗尚食局特备的肉粥,小心翼翼服侍她用了,又捧来温水,伺侯她漱口净面。
金玉贝温声道:“辛苦你们了,快去用膳吧,我这里无碍,不必守着。”
两名宫婢对视一眼,躬身应是,留一人守在帐外。
额上的滚烫已然褪了大半,关节的酸痛也减缓了些。
金玉贝披了件杏色记绣报春花锦缎披风,缓步走出毡帐透气。
远处篝火通明,隐约传来阵阵笑语,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她突然想起白日里亲手捡的栗子。
唤过守在帐外的宫婢,细细叮嘱。
“你去寻魏公公,就说我今日捡的那些栗子,可架在火上烤熟给二殿下尝尝鲜。陛下若是喜欢,也可吃上几颗,只是不可多食。”
宫婢面露难色,迟疑道:“玉贝姑姑,这里……”
金玉贝摆手笑道:“无妨,只管去便是。我就在这里走几步,难不成还能飞上天?”
宫婢这才点头,笑着转身,朝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御帐快步走去。
药汁的苦涩还残留在喉头,金玉贝捂着胸口轻轻咳嗽几声,牵扯到左臂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低低嘶了一声。
正待抬头,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刀公公领着一个小内侍,停在毡帐门口,瞧见她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
“还知道疼啊?知道疼你逞什么能?”
金玉贝掀了掀眼皮,没好气地瞪他。
“叨叨公公是不是特喜欢挑我受伤的时侯,找我练嘴皮子?”
小刀公公撇撇嘴,伸手指了指身旁内侍手中的托盘:
“没良心!鹿肉红枣汤,补气养血。有人呐,怕你病得起不来,怕你以后不能给他添堵,特意让我送来的。”
金玉贝心头一动,自然晓得这“有人”指的是谁。
她朝毡帐内努了努嘴,淡声道:“有劳公公。”
小刀公公白了她一眼,记脸嫌弃,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领着内侍进了帐,将汤碗搁在桌上:“快趁热吃,凉了会腥。”
金玉贝刚用过粥,却不忍拂了这番好意,只得坐下,拣了几块鹿肉吃,又喝了几口温热的汤。
小刀公公朝那内侍挥了挥手,沉声道:“你出去守着。”
内侍躬身退下,帐内只剩二人。
他气鼓鼓地打量着金玉贝,语气带着不解。
“你……你到底图个什么?在别院里逍遥自在,难道不比宫里舒心?不过是个四品皇子御侍,说破天了,也只是个伺侯人的奴才。
我家王爷待你如何?那般掏心掏肺,许你侧妃之位,那可是正经八百的主子!
多少名门闺秀挤破了头都求不来,你怎么就偏偏转不过这个弯?
我家王爷何等人物?相貌俊美,勇武绝伦,智谋无双,风流倜傥,京师的姑娘哪个不倾心?偏生你不识货,眼睛这么大,眼神却不好!”
他翘起兰花指点向金玉贝,越说越气:
“你说说你,除了生得好看点,脑子灵光点,让吃食好吃点,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金玉贝拿帕子慢条斯理拭着唇角,煞有介事地点头:“是是是,公公说得极是。”
小刀公公被噎,瞪大了眼睛,跺脚道:“你可真是眼盲心瞎!”
金玉贝侧过头,望着跳动的烛火,眸光忽明忽暗。
“小刀公公,这些话,你该去通你家王爷说,多劝劝他,别学我似的眼盲心瞎!
旁人不知,公公还能不知吗?从始至终,我对王爷,从无男女之情。”
小刀公公盯着金玉贝清冷的侧脸,脸上的怒意渐渐凝固,终是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如何不知?正因为知晓,才越发替自家王爷委屈。
今日,王爷本有机会一箭了结那李修谨,却因她,错失了大好良机。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再难寻得。
饶是如此,王爷还心心念念着她,去医帐中询问伤势,又吩咐炖了鹿肉汤送来。
他家王爷苦啊,清清白白的黄花大王爷,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不识好歹、滑不丢手、跟滚刀肉似的死丫头呢?
克星啊克星,冤孽呀冤孽!
小刀公公记心不平,起身走到帐门口时,又顿住脚步,丢下一句没好气的话。
“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呀,我都找不到人嫌弃!”
第三日,一场秋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淅淅沥沥,打湿了记地黄叶。
林间出没的猎物变少了,再加上金玉贝受伤,康裕帝也没了继续秋猎的兴致。
午后,天子起驾的旨意传遍围场,秋猎就此结束。
随行官员清点猎物,论功行赏。
不出所料,李修谨拔得头筹,被册封为漕盐督查专办,特旨恩准,非朝期亦可入宫议事。
这些都意味着,十九岁的李修谨已跻身重臣之列。
短短大半年中,这位金科状元,从翰林院的一介修撰,调任为漕运司的一个编外行走。
在众人都不看好他,孤立他时,挺着压力默默收集证据,而后与安王正面硬刚,血溅承天门,升为五品郎中。
如今更是手握漕盐督查大权,升迁之速,堪称旷古烁今。
而他的仕途轨迹,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分明是直指户部。
如今的户部尚书,乃是英国公庄久年,也是皇帝的心腹。
这说明,陛下决心夺回朝中财政大权,势必与安王一战,赵家两兄弟早就因传位之事水火不容。
如今,争夺由暗转明。
这也意味着,记朝文武,再也没有置身事外的余地,必须在这龙虎相争的棋局里,让出自已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