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183章 (三更)慢了半拍
暖阁中,落针可闻。
金玉贝自然听到了安王的话,皇帝和安王两道目光齐齐落到她身上,也不好装死了,她眨了下眼,开了口。
“陛下,玉贝去取佛手橙香!”
她还是先离开吧,这事儿和她的前程没什么关系,不感兴趣。
赵玄戈娶了侧妃,应该不会来纠缠自已了吧!
她要不要随份礼?
不行,上次他那一箭,自已肩上的伤痕还在呢,抵医药费了!
看着金玉贝离开,康裕帝自嘲一笑,笑赵玄戈,也笑自已。他开口:
“准奏,传宗人府按制备案,恭喜安王!”
康宁殿门口,金玉贝将佛手橙香递了过去。
小刀公公翻了个白眼:“什么?”
金玉贝将东西往他手里一塞:“陛下赏给王爷的!”她得赶紧溜,免得一会儿赵玄戈出来撞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转身拔脚,却见对面大步走来之人一脸怒容,只得略略福了个礼,就想往边上去。
赵玄戈就是出来堵她的,哪肯罢休,侧步挡上去,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臂。
“金御侍,去哪里?陛下不是说让你送本王吗?!”
金玉贝用力挣脱,小声道:“王爷,这可是康宁殿,不是你的别院!”
赵玄戈手下用力,将人拉近,微微掀起上唇,露出白牙,从牙缝挤出一句:
“总有一天,这地方也会成为本王的别院,现在,别惹恼我!”
他抬高声音:“走吧,有劳金御侍了!”
出了康宁殿,赵玄戈怒气翻腾,将金玉贝拉到身前,指尖滑过她衣服上金线勾边的牡丹,冷笑几声,凑到金玉贝耳边:
“怪不得,连本王许你侧妃都不愿,金御侍好手段呀,能身着牡丹纹,又被封为太子陪侍!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陪侍?小病秧子才几岁,蠢货,你究竟明不明白,他封你让太子陪侍用意何在?!”
金玉贝推开赵玄戈,后退一步,轻拢乌发,扶正赤金嵌红宝石的如意簪,抚顺袖口的银狐毛。
抬眼看向赵玄戈,她有些心累,这人不懂她,如今他们应该桥归桥,路归路,偏要来纠缠。
“王爷,你也说了,太子年幼,我不会让一辈子陪侍。玉贝有自已的路要走,王爷也一样。
道不通不相为谋,何必牵扯!恭喜王爷纳侧妃!”
她说罢,浅浅福了一礼,转身要走,却听赵玄戈低吼一声:
“好,本王答应,答应你之前提的事!”
赵玄戈话出口,小刀又惊又愤,金玉贝脚下顿住,却没转身。
她之前提的?什么?!
她不太记得了,不过不重要,因为无论哪种都不可能。
她回了一句:“王爷,迟了。王爷总是踩不到点上,总是迟半拍!”
小刀看着金玉贝的背影,想骂,嘴张了张,终是未吐一字,说什么都是徒劳,这死丫头就没有心!
赵玄戈突然很想笑,他翘起嘴角又无力落下,嘴角微颤,红了眼角。
好狠的人,半分余地不留。
好毒的话,句句诛心!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金玉贝说得对。
他转过身,缓缓抬步。
是啊,踩不到点上,总是慢了半拍,失之交臂!
这个女人,当真现实,在她眼里,是不是这世上的人只分两类呢。
可以利用控制的,不可控制没有利用价值的。
赵玄戈的眼神越来越暗,好,那他就让她看看快半拍!
去常州府,快马加鞭,明日午后就能到。
……
这一日晚上,又下起了雨,雨点中夹着雪珠。
风雪中,李府侧门大开,迎进了一人。
“铁柱!”李定邦抬手一拳砸在铁柱胳膊上。
铁柱笑出一口大白牙,上前一把搂住李定邦:
“二公子,大公子说你过年前一定会来,我天天到巷子口等你呢!”
“好了,好了,进来再说!”钱多多笑着开口,眼睛眯成一条线。
李定邦点头,双眼亮晶晶看向李修谨,嘿嘿几声,两人不约而通举起拳碰了一下,而后勾肩搭背朝里走去。
这一夜,几人喝了个尽兴。
李定邦手撑头,看着对面脸颊绯红的李修谨道:“你,你说你要娶,嗝!”
他打了个酒嗝,抬起头指着李修谨的鼻子,
“你,你要娶皇帝的女人?嘿嘿嘿,好,好兄弟,有志气!
我们陇西李氏儿郎就该骑最烈的马,喝最烈的酒,娶……娶最美的女子,我,我帮,帮……”
他话未说完,“砰”一声头磕到桌上,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呼呼大睡。
“你?什么千杯不醉,狗屁不通!”
李修谨咧嘴笑了几声,看了下周围东倒西歪的几人,摇摇晃晃起身,打开门走到廊上,冷风带着雨雪之气扑面。
深吸一口气,压在心底的话再也憋不住,他哑声低吼:
“玉贝,我……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玉贝姑姑,可好些?”柳叶小声询问床上人。
金玉贝低声回:“无事,可能着了凉,正巧癸水来,所以小腹有些不适。刚喝了姜汤,现在无事了,你快去休息,不用守着,快去!”
柳叶禁不住她催促,放下帐幔一步三回头走向外间。
听着关门声,金玉贝缓缓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缝,见外面风雨飘摇,吹得竹丛沙沙作响。
她拢紧衣服,微微蹙眉,手捂到了心口,也不知怎的,心绪不宁。
既然睡不着,干脆让点有意思的事吧!
关上窗,点亮蜡烛,走到最里侧几只描金漆木箱前,打开,安全感扑面而来,嘴角慢慢翘起。
手伸过去,挨个摸过,诶,硬通货就是不一样,黄澄澄一溜都是小金锭子。
干脆趴了上去,口中喃喃:“黄金,给我力量吧!”
何以解忧,唯有真金。
果真,慢慢的,睡意袭来。
金玉贝打着哈欠合上箱子,吹了蜡烛,上床睡去。
却不知道百里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风雪中疾驰。
马车中,金秀才一脸恍惚,拉着儿子又一次问道:
“玉堂,你姐,她真的在……在宫里?!”
金玉堂点头,有些心虚:“爹,真的,姐姐这几年都在宫里,是御前女官!”
金秀才喉结滚动,费了老大劲才抬起手,捂住心口:
“那丫头,胆也太大了,瞒着家里,那是什么地方啊!
诶,玉堂,你姐她是不是伤得,伤得太重……”金秀才说着,用袖子拭泪。
天知道外头这两人寻到他,告诉他女儿在陛下秋猎时被误伤时,他当时惊得站都站不住。
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又听不明白。
他一个落第秀才的女儿,如今在宫里?服侍太子?还在天子身边当差?!
这,这丫头,怎么不上天呢!怎么就这么大的胆,要不是受伤,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侯呢!
金梦白在车里长吁短叹,金玉堂却抿唇将事情又想了一遍,总觉哪里不对。
可只有宫里一起当差的人才会知道姐姐的事,要不是姐姐托他们来,他们也不会摸到常州府啊,还从青云坊打听到了新院子里。
说姐姐手受伤了,写不了信,又特别想家里人,托他们接家里人到京师过年。
金玉堂本想去找师父,无奈那人说下雨,若现在不走,明日上了冻,车打滑难行。再说两人还有差事,真的等不了。
于是,思前想后,他和爹上了马车。祖母不良于行,娘再伤心也只能留在家里。
看向一旁的药箱,如今他的金疮术也算入了门,照顾姐姐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