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316章 就当我李承业死了
太子赵佑宁高举传国玉玺,那声“杀——”,尾音中全是恨意。
公孙悦看着像小狼崽一样的太子,不由抹了下鼻尖,扬起眉。
没想到,这小殿下挺有血性。
看着安王、和亲王兵败如山倒,太子这边的人几天来第一次能长吁一口气。
金玉贝眼前阵阵发黑,可她现在还不能倒下。
辽东公孙氏来了,她要他们的态度,万不能以狼驱虎,引狼入室。
公孙朔追杀了一阵就折了回来,他可不是空有一腔热血的莽夫。
一来,他并不熟悉路况;二来,眼下紧要的是护住太子殿下。
更重要的是,他代表了整个辽东公孙氏,要他追杀皇室,可不能光凭几句话,要有诏书,盖了玉玺的诏书。
等公孙朔回到马车前时,就见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手握剑柄,目光犀利地看向自已。
李修谨看着马上人,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肌肉结实,浑身无一丝赘肉,一看就是常年马背与军旅打磨出的紧实线条。
小麦色的肤色,带着塞外风沙的印记,眉眼深邃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硬朗分明。
最醒目的,是他右脸颊从颧骨斜划至下颌,一道寸许的刀疤,不狰狞却更添肃杀。
“在下李修谨,请问,将军可是辽东公孙氏。”李修谨拱手。
公孙朔下马,收起狼牙槊,轻抖青黑软甲,略一拱手。
“李首辅,在下公孙朔,收到护国夫人的信,救驾来迟。”
见公孙朔态度恭顺,李修谨握剑的手松了一分。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李修谨背后响起。
“公孙将军,救驾有功。”
李修谨侧身让过,公孙朔抬头,就见一个披着玄色披风,帽围盖住大半张脸的娇小身影。
听这声音,就是不久前挥着明黄丝帛,高声喊杀的女子。
公孙朔眉头微蹙,只见那女子低垂的帽沿下,玄色披风微动。
太子本来趴在金玉贝的披风中,头发与玄色披风融为一L,可随着他慢慢转身,披风散开,露出他明黄色的袍子,闪着微光。
太子赵佑宁打量着面前健硕的男子,挺起胸膛。
“将军忠勇,待将军护送孤回宫,孤登基后,定会重重封赏将军。”
公孙朔立刻单膝跪地,“太子殿下,辽东公孙氏定会誓死守护殿下。”
金玉贝等的就是这句话,披风帽檐下的唇微微翘起。
公孙朔抬头,就见低垂帽沿遮挡下的那张脸,一点点,一点点抬起。
露出的那双眼,眼梢微垂,浓密羽睫弯出娇软弧度,当你认为这是个娇滴滴的女子时,却又被她的眼神一下震慑住心神。
那眼神像狐狸般狡黠,像孤狼般冷戾,好似清澈见底,却又无法捉摸,深不见底。
金玉贝缓缓起身,开口道:“好,将军的这句话,我记下了。”
说完这句话,心中那口气一下便泄了,她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公孙悦无比惊愕地发现,公孙朔竟抬起了手,像是想上前搀扶。
李修谨一把抱住金玉贝,焦急呼唤,“苏女医!”
苏兰景从马车中出来,拉开披风,众人不由轻嘶,金玉贝的杏色衣衫已成一片血色。
“糟了,伤口裂开了,唉!”苏兰景眉头紧拧。
“我没止血药,回宫,现在赶紧回宫,一刻也不得再等了!”
闻言,公孙朔跃上马,高呼一声,“末将为太子殿下开路!”
狼骑散开,分成几队。
李定邦在前带路,公孙朔带两队跟上,公孙悦和另两队护在马车左右,最后一队人垫后。
马车时缓时疾,光线明明暗暗,时有喊杀声四起,鲜血飞溅,染红了车帘。
……
东宫中,宫婢、内侍收拾了半日,若不仔细看,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宫殿中,依旧鲜花盛开,浓荫卷绿,华美异常。
玉德殿。
蜜色帐幔层层叠叠,初夏的阳光斜斜照着床上苍白的人。
“两天了,今天该醒了。”
苏兰景放下金玉贝的手腕,蹲在床侧,轻抚她的额头,低声道:
“玉贝,我知你心中难受,当年,我父亲走了,一夜间,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时,我也是这般,发着高热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好累啊,不如就这样死了吧。可是,我不甘心!我要替我爹报仇,我要让害我爹的人尝尽痛苦。
玉贝,仇恨有时侯也能支撑着人活过来,总比心如死灰好。玉贝,我知道你能听见,对不对?!”
睫毛轻颤,一滴泪从金玉贝的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苏兰景慢慢躺到金玉贝身侧,伸手搂住了她,哽咽道:
“哭吧,哭吧,都哭出来!”
寝殿中传来压抑的低泣,柳叶、柳枝捂住嘴侧过了身,李修谨收回了推门的手。
有些伤,只能自愈。
宫外,一处医馆中。
大夫为男子换好药,默默出门。
门外,李诚问道:“大夫,以后就看不见了,一点都看不见了吗?”
大夫摇头,李诚不死心。
“那用最好的药,过上几年,能不能稍稍看清?”
大夫仍旧摇头,却又不忍心将话说死,只能委婉道:
“老夫医术不精,兴许,兴许日后能碰上神医,公子……”
说到这儿,他自已都说不下去了,只能转身去熬药。
屋内,男子抬手,轻抚了下蒙住双眼的纱布,而后扶着桌子站起,刚走两步就撞到了茶几上。
茶壶被碰翻,茶水汩汩而出,从桌面溢到地上。
李诚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屋,扶起茶壶,开口询问。
“公子,你可是渴了?”
“不,我不渴。”李承业伸出手摸索,李诚立刻扶住他。
“她醒了吗,伤口可好些了……”听着李承业一连串的问题,李诚扶着他坐下,开口问道:
“公子,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告诉她你还活着!你这么担心她,我带你去见……见……”
李诚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话卡在了那里。
李承业浅笑一声,“我看不见了,见与不见都一样,反倒让她愧疚,成了压在她心上的石头,何必呢?
我已经瞎了,什么也不能为她让,这样的我,不配留在她身边。”
李承业颊边溢出一对酒窝,盛记苦涩。
“等太子登基后,我就离开京师。李诚,我的事谁也不要告诉,就当……当我承业已经死在那日的宫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