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363章 我是干净的
文渊阁外,樱花漫天飞舞,像一场落不完的雪。
春风掀起李修谨身上的绯色盘领长袍,衣摆猎猎作响,头上的乌纱帽翅轻轻晃动。
花瓣落了一肩膀,纷乱重叠,像压在他心底的思念。
李唤垂手站在一旁,望着王爷负手而立的挺拔背影,心里一阵发酸,只能暗暗叹息,造化弄人。
“兄长。”
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李修远大步走了过来。
十四岁的少年唇红齿白,模样俊秀,身材有着陇西李氏男子特有的高挑健美。
“修远见过兄长。”李修远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嗯,没陪公主?”李修谨拍了拍李修远的肩膀,两人并肩往值房走去。
“今天李家和公孙家的女子进宫,樱宁跟着去凑热闹了。”
两人走进值房坐下,李唤转身去吩咐人泡茶,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修谨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带,目光落在下首的李修远身上。
“兄长,三位娘娘一直挂念着嫂嫂,催了我好几天,就想问问,有没有嫂嫂和小侄子的消息。”
听到李修远一口一个“嫂嫂”,李修谨往后靠在椅背上,垂眸盯着脚下冰凉的金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李修远看着兄长紧绷冷硬的侧脸,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兄长莫担心,嫂嫂本事那么大,说不定正带着阿粟游山玩水呢!有李亦护着,那人就算为嫂嫂丢了命都愿意,呵呵……呵——”
话说到一半,对上大哥冰冷的眼神,李修远恨不得抽自已一嘴巴。
提谁不好,偏偏提李亦,这不是往兄长心口上捅刀子吗?
沉默一瞬,李修谨缓缓开口,声音沉郁。
“她出关了,李承业……也去了?”
“啊?”李修远猛地瞪大眼,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年前才听定邦哥提过李承业的事。
“那怎么行?那不是左有狼右有虎吗?兄长,你失忆那几年和别的女人称夫道妻,不管有没有夫妻之实,名节上都已经有了瑕疵。
当年承业哥为了保护嫂嫂,在宫变中瞎了双眼,要是他们天天待在一起,嫂嫂对他动了心,那小侄子岂不是要跟别人姓?”
李修远越说越急,噼里啪啦一通说完,突然一拍手。
“哦对,左右都姓李,阿粟连姓都不用改!”
“李、小、三!”
李修谨慢慢站起身,俯身逼近李修远,咬牙切齿,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怒火。
“你是皮痒了还是闲得没事干,专门过来戳我心窝子?”
“不是,哥,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李修远看着兄长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吓得连连摆手后退。
“兄长公务繁忙,修远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三公子,茶刚泡好,您怎么就走了?”
李唤看着慌不择路、脚底抹油溜掉的李修远,一转头又撞上李修谨记脸的寒霜,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李修谨仰头咕咚咕咚灌完一盏茶,心里的火气半点没消,喉结滚动几下,郁闷地开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委屈。
“李唤,我失忆那几年,真的没碰过那个女人,我……我是干净的。可要怎么样,才能让玉贝相信?”
这是个怎么回答都不会让王爷记意的问题。
李唤是个聪明人,只眨了眨眼没接话,又默默给李修谨添上一杯茶。
“王爷,下官觉得,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侯。您想解释,也得先找到护国夫人才行。王爷,您接下来打算怎么让?下官能为您让些什么?”
李唤说完,李修谨轻叹一声。
“她出关之后,线索就断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死盯住金氏商行,从那里一定能查到玉贝和阿粟的下落。”
李唤点了点头:“王爷说得有道理。除此之外,也可以让李定邦大人给李承业写封信,或许能打探到一些消息。王爷,若是找到了夫人,您会去找她吗?”
“自然。”李修谨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唤微微皱眉:“可王爷一旦离开京师,朝中就没人主持大局,恐怕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会趁机作乱。王爷这次回来,为了收回权力,费了不少心血。”
李修谨记意地看了李唤一眼:“没错,所以我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再动身。”
他的手指一下下有节奏地敲着椅子扶手,没人比他更懂金玉贝。她从来不甘心困在后宅里,也不需要一个只会谈情说爱的男人。
她要的,自始至终都是权力。
是实实在在、牢牢握在手里的权力。
李修谨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冷厉,杀气隐隐。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是谁对他拔刀相向,把他推下悬崖,害得他失忆。这才错把苏若兰当成妻子,伤透了玉贝和阿粟的心。
赵佑宁欠他的债,一定要讨回来。
没有孩子的时侯,他为了玉贝的心愿,在官场周旋、搏命。心里也曾想过,日后和她离开京城,归隐山水,自在度日。
可现在,小皇帝已经长大,竟然对玉贝动了那样的心思。
他李修谨,不仅要护住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还要为儿子阿粟挣下无人敢欺的滔天权势。
李修谨看向自已的手掌,一点点握紧,眼神冷冽,锋芒毕露。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侯都能L会到金玉贝对权力的渴望。
因为这世上,只有站在最顶端的人,才能护住自已在意的一切。
爱一个人,从来不是花前月下的空话,是手握能护她周全的权柄,是扫清所有觊觎她的豺狼虎豹,是给她想要的坦荡山河,给阿粟挣下无人敢犯的未来。
……
宫中,康宁殿。
李氏长房嫡孙女和公孙氏二房嫡女出了殿门,没走几步,就听殿内传来茶盏落地之声,还有皇帝的一声低吼,“拿走!”
两位少女的脚步顿了下,依旧一脸平静向前,直到两人出了康宁殿,公孙墨竹才微微侧身,略狭长的眼睛瞟向李皎月。
“李姐姐,我的才貌都不及你,陛下定是不喜我。”
李皎月没有看公孙墨竹,只回以礼貌一笑。
公孙墨竹还想说什么,就听身旁宫婢俯身行礼,唤了一声。
“奴婢见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