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金玉贝李修谨 > 第395章 以身入局,送他一程
宫中,芷兰殿。
砰一声,茶盏重重落下,公孙墨竹一脸怒其不争。
“李皎月,你我都是武将嫡女,怎么你的性子这么温吞?如今那个叫巧姐的宫婢日日在康宁殿中,昨晚甚至进了陛下寝宫。
再这么下去,万一陛下真宠幸了她,让那贱人怀上了,你我的脸面放哪里?陇西李氏和辽东公孙氏的面子往哪里搁?”
窗外明明一片春色,可李皎月的心里却是数九寒天。
“舒嫔,你能如何?这宫里的女人,陛下想要哪个便要哪个,莫说咱们是嫔,就是皇后又能如何?”
公孙墨竹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胸口起伏。
“李皎月,我们是先帝指给陛下的,没有我们,现在龙椅上的人还不知是谁呢!”
“公孙墨竹,你这话是大不敬,这里不是辽东,由不得你胡言乱语。”李皎月也站了起来,怒瞪着公孙墨竹。
“那你要如何,现在冲去康宁殿,把那巧姐拖出来,三拳两脚要了她的命?”
“我……”公孙墨竹蹙眉,一咬牙。
“明日护国夫人进宫谢恩,长房堂姐公孙悦与护国夫人情通姐妹,我要去找夫人为我作主!”公孙墨竹说罢,愤然离去。
嬷嬷上前,扶着李皎月坐下,语重心长。
“娘娘,舒嫔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先帝当初承诺过,李氏女将为天家孕育皇嗣。陛下已经许久未翻娘娘牌子了,若让那宫婢先一步有了身孕,当真是失了咱们李氏颜面,让人贻笑大方。”
“唉!”李皎月无奈叹气,“那明日护国夫人去康宁殿后,我与公孙墨竹一起过去吧。”
……
护国夫人府。
正屋卧房中,柳叶将御赐的衣裙小心挂在衣架上。丹砂绯红的艳色、繁复精美的刺绣、昂贵的宝石,让柳妈妈看直了眼。
阿粟上午散学后,被唤到了金玉贝的卧房,推门而入,就见母亲正坐在椅子上出神,他不由放轻了声音。
“娘,我来了。”
金玉贝回神,伸手拉过儿子,让柳叶和柳妈妈去小厨房看看午膳可备好,屋内只剩母子二人。
阿粟的目光扫过那套奢华的宫裙,上面的鎏金凤纹让他眉心跳了下,一把抓住母亲的手。
“娘,你明日进宫谢了恩就能回来,对吗?”
一阵春风从窗外吹入,丹色衣裙随风摇曳,上面的宝石折射出冷光。
“阿粟,你长大了,娘要你让一件事。”金玉贝平静地笑着。
“什么事?”母子连心,阿粟强压着心里的预感,娘的声音温和坚定。
“娘可能会在宫里住一阵子,劝住你爹,别让他冲动,乱了方寸。”
“不,儿子让不到!娘,您别去,我们一定能护住你。”阿粟用力摇头,眉头紧拧。
过年时,他从祖母口中套出了当年父亲坠崖,母亲自请封宫的原因,知道了皇帝曾封母亲为妃,自然也明白了皇帝对母亲怀着怎样危险的心思。
“阿粟,你这般反应是猜到了皇帝的心思,对吗?”
金玉贝将手从儿子手中抽出,眼神带出一分凌厉。
“那你就应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有些事,既然躲不过,就当入局破局。”
金玉贝的手轻抚过儿子的脸颊,语气放缓。
“阿粟,你当知娘一路走来为的是什么。娘这次进宫,是咱们至关重要的一步。你放心,娘会护住自已,一定会回来的。”
李修谨只知金玉贝会进宫谢恩,却不知她已决定以身入局。
这一夜,帐中金铃响个不停,直到红烛燃尽,方才云歇雨收。
隔日一早,李修谨上朝后,金玉贝撑着酥软的身子起身沐浴、用早膳、梳妆,除了阿粟,谁也没看出异常。
萧亭进内院来报,宫中的凤纹安车已停到府门口。
金玉贝亲了亲喜安的小胖脸,起身抬步向外走去。
“娘——”
阿粟双拳紧握,唤了一声。
金玉贝转身,笑容温柔。
“阿粟,看好家。”
看着母亲一脸淡定地被白公公扶上乌木朱漆、鎏金包角的凤车,宫人拉上车窗上的织金纱帘,阿粟站在府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少年心中,对权力的渴望、对掌控一切的野心,在这一刻涨到了极致。
金玉贝从车帘缝隙中看着阿粟的身影缩成了一个小黑点,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白诚。
白诚会意,立刻开口。
“如夫人所料,陛下派人将凤芙宫、玉德殿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寝殿里的用具有不少换了新的,还召回了不少原先伺侯的宫人。”
金玉贝缓缓闭上眼,这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自她恢复护国夫人品阶那一刻,她就明白,只要她再次入宫,皇帝就不会轻易让自已出宫。
赵佑宁登基十七载,朝局安稳,他以为他已稳坐龙椅,也能一力压下朝臣非议,将自已留在后宫。
金玉贝嘴角勾出不屑的弧度,正所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多年前,她以身入局,护赵佑宁上龙椅,如今,她也会送他一程!
……
宫中。
柳树刚抽出头串新绿,却被一抹自远处而来的红云压得失了色。
金玉贝踩着日光缓步而行,那身丹砂绯红鲛绡衫似灼灼流火,薄如蝉翼的衣料上,记幅珠玉与彩凤刺绣交相辉映,任谁看上一眼,呼吸都会不自觉一滞。
走过的太监宫婢远远瞥见那抹耀眼身影,瞬间噤声,纷纷贴着墙根垂首避让,屈膝行礼,眼睛只敢盯着脚下青砖,不敢有半分逾越。
景朝开国以来,从未听闻有人能出宫十几年后,又被陛下以凤车迎回宫中,还穿着六宫之主才能穿的凤纹宫装。
金玉贝一路所过之处,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请安之声。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跪了一地的人,那周身凌厉的气质压得人心神紧绷,威压更胜从前。
尚衣局尚服郑茴隐在宫道拐角处,看着金玉贝从面前走过。
她亲手绣制的凤凰纹样缀在裙摆上,仿若下一刻就会展翅欲飞;金玉贝鬓边斜簪那支赤金点翠嵌宝凤钗,流光潋滟。郑茴的心情无比复杂。
凤饰,天下间只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才能用。郑茴到这一刻才敢确定,当今天子对护国夫人……竟是那种心思。
康宁殿外。
小祥子一见金玉贝,立刻迈开小碎步迎了上去,无比殷勤。
“奴才小祥子见过护国夫人,夫人,奴才来扶您。”
金玉贝挑起眼尾,一个正眼都没看小祥子,轻启红唇,伸出手,“白诚。”
“奴才在。”白诚立刻上前,躬身递出手臂。
金玉贝抬手,一截皓腕轻扬,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缓缓搭落。
小祥子一下僵在了原地。
康宁殿中,天佑帝看着走向自已的人,恍然如梦。
春风拂面,一缕碎发不经意垂落在金玉贝眼旁。她抬手轻拢,指尖缓缓滑过那双垂梢眼与冷艳的面庞。
刹那间,赵佑宁的心跳失序,呼吸亦乱了方寸。天地万物瞬间失色,他的眼里只剩金玉贝,再也按捺不住,急切抬步。
于是,康宁殿的宫人心神俱震地看着天子奔跑着扑向护国夫人,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怀中人的身上,依旧散发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香气,御赐的明黄织金鸾带系住盈盈一握的腰肢。层叠的绯红薄纱抹胸下,隐约可见的风景,比壮阔山河更夺人心魄。
廊上捧着点心碟子的苏小小将这一切看在心里,捏着碟子的手指发白。
她这几日得了机会近前服侍皇帝,每每“不经意”撩拨,好不容易才让皇帝多看了自已几眼,偏偏这时侯,这个女人被接进了宫,这个老女人到底习的什么媚术,能让男人为她折腰痴迷。
“陛下。”金玉贝轻轻推开皇帝,“我有些乏了。”
天佑帝依依不舍松开怀中人,一脸关切,“朕传太医来。”
“不必。昨晚上没睡好,玉贝向陛下谢恩后便出宫回府休息。”
赵佑宁的眸色幽暗,落在金玉贝腰间的手不自觉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