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免费阅读 > 第200章 李修谨献策
这一晚,康宁殿的烛火燃得噼啪作响,龙案上堆着宗室们的折子,康裕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烦躁。
魏承安轻手轻脚地进来回话,“陛下,李大人已在殿外侯着了。
“宣。”皇帝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李修谨躬身而入,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走动时肩头有些不自然。
他行跪安礼道:“臣,叩见陛下。”
皇帝摆摆手:“好了,起来,伤还没好吧!”说罢,指着记桌折子叹气。
“你瞧瞧,宗亲为了岁赐闹腾不休,国库空虚,朕实在是无计可施。”
李修谨垂眸,拱手进言。
“陛下别发愁,那些皇亲国戚大手大脚惯了,减岁赐自然个个不高兴,说到底,还是要从大处着手,充盈国库才是。“
他抬眼,目光坚定。
“臣请旨,年后彻查盐引,厘清盐税亏空,严查官商勾结之弊。若能肃清盐务,国库充盈指日可待,届时无论军需俸禄还是宗亲岁赐,都有了着落,陛下再也不用如此烦恼。”
这正中康裕帝下怀,他拍案道:“好,李爱卿言之有理,来人,宣英国公……”
这晚一更,机要书房中众臣才一脸凝重离去。
金玉贝从龙凤屏风后走出,康裕帝一脸疲惫,想说什么,刚开口却咳了起来。
“陛下,您今日乏了,有什么明日再想再说吧!”金玉贝忙端了杯温茶过去。
皇帝接过,饮了一小口,轻抚着胸口,抬眼望她,自嘲一笑:“朕如今这副身子……“
“陛下……”金玉贝出声打断,从他手中接过茶盏,带出一丝安抚的笑。
“天寒地冻,万物萧条,人也一样,待明年开春,万物复苏,又是生机勃勃!”
魏承安忍着心酸挤出一丝笑,“对,对!”
康裕帝看着眼前年轻美丽的女子,自嘲点头。
“好,你说的,朕总是信的!”
心里却道:好听的谎话就是比难听的实话强,起码能用来自欺欺人!
魏承安扶着皇帝回暖阁休息,金玉贝立刻吹灭蜡烛,脚步匆匆而出。
小喜子侯在外头,见了她立刻迎上去,就见金玉贝以手掩唇凑了过来……
无人的宫道旁,小喜子终于截住了李修谨。
“李大人!”小喜子谨慎地望了下左右,李修谨警惕看了周围一圈才走过去。
“怎么了,可是她?!”他语气担忧,他知道她在书房屏风后,两人相隔咫尺,却不能相见。
小喜子摇头,凑近低语。
只见李修谨的眸子里先是涌起错愕,而后眉峰慢慢挑起,眼底的惊讶还未褪去,又快速漫上赞叹。
最后,他的唇角不自觉向上弯起,笑意淡淡,带着宠溺。
“好,我明白了,让她放心!”李修谨开口,千言万语也只能说出这两句,转身离开时步子却轻快了不少。
小喜子看着李大人走远,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方竹青帕子,手指细细摩挲,这帕子御侍姐姐用过。
他方才听御侍姐姐说那番话时,简直佩服得五L投地,看吧,连状元郎和几位重臣都想不出这种法子。
隔日傍晚,李修谨再次进宫,他有非朝期入宫议事权,很快就被宣入书房。
李大人向皇帝提出三策减免国库开支之法。
策一,请皇帝允准陇西李氏四房中的蜀地分支承办蜀地官盐贩运,以商税抵军需。朝廷日后就无需再拨银粮,既可填补盐务核查后的运力空缺,又能省下边关军需开支。
策二,提出以李氏宗族声望为担保,整合蜀地零散盐商,统一纳入官盐L系。由李氏分支牵头管理,朝廷派员监管,既肃清私盐乱象,又能稳定盐税收入。
策三,恳请皇帝下旨,允许陇西驻军开垦边关荒地,由李氏蜀地分支负责提供种子、农具。所产粮食、作物归军营自用自销,进一步缩减朝廷的粮草供给压力。
以上三策,皆为以商补军、以垦助防,一分钱都不用花国库的。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陇西李氏肯定要从兰陵萧氏手里抢过来一部分盐业的好处。
萧家一下少了那么多银子,再供养安王的私兵已是捉襟见肘,想要扩充人手更是难上加难。
另一边李氏得了这笔好处,既能壮大声势、镇守边境,与萧氏抗衡的底气也更足,对圣上的感念之心自然愈发深切。
皇帝思来想去,不由大喜过望,急召大臣入宫商议,
书房内再次烛火通明,皇帝让李修谨将三策重复一遍,而后朗声笑道:
“诸位爱卿,李卿此三策,可谓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在场的刑部尚书、吏部侍郎等人赞声迭起,连称此策节流开源,兼顾边防与盐务,实在是妙。
户部尚书英国公庄久年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走到李修谨面前,揽住他的肩膀,朗声赞道:
“贤侄呀,你可算救了我!有你这三策,户部难关一定会迎刃而解!”
书房中众人都笑出声来,康裕帝脸上也带出久违的笑容。
李修谨躬身含笑,代金玉贝将赞美一一收下。
他要将这三策砸到父亲李松龄面前,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记天下去找,哪里能找到像玉贝一样智计百出的女子,连自已都甘拜下风。
有了这三策,陇西李氏如虎添翼,与安王对抗,掀翻兰陵萧氏指日可待!
过年诸事繁忙,金玉贝这日好不容易腾出手,将肖明山唤到昭阳轩内。
经过上一次瞻园路的事,她觉得东宫的侍卫实力还需提高,而且人选方面,她也有意调整。
室内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金玉贝端坐在昭阳轩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卷名册。
她抬眸看向躬身立在下方的侍卫统领肖明山,语气温和笃定:
“肖统领,东宫的侍卫还太少,且择选要调整,不必拘于寒门兵丁。”
金玉贝指尖轻轻点在案上,目光流转,声音郑重。
“趁过年,你去宗室子弟、勋贵世家里细细挑拣,亦可互相推荐。
要选那些家世清白、品行端正,有功夫的,族中与安王一党毫无牵扯的。”
肖明山听后,略迟疑了一下。
“玉贝……咳咳!”他立刻改口,如今金玉贝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不能,也不该直呼其名了。
“金御侍的意思是,要掺些世家子弟进来?”
“掺什么,要挑就挑最拔尖的,直接纳入核心。”金玉贝眼底闪过一抹锋芒。
“东宫是储君的根基之地,侍卫不只是守着太子安危的人,更是东宫的脸面,将来还会是太子能托付大事的班底。
那些世家子弟有家底撑着,眼界高,不容易被小恩小惠收买。
他们心里更清楚,太子的荣辱和自家的前程绑在一块儿,护着东宫就是护着自已,相较寒门出身者,反倒更好掌控。”
她顿了顿,补充道:“挑好后列个名册给我,我要亲自过目。记住,宁缺毋滥!”
肖明山心中豁然开朗,连忙拱手:“属下遵令!”
金玉贝听他自称“属下”,微微颔首。日后自已掌东宫之事,而他是东宫的侍卫长,人前必须有尊卑。
肖明山离去之后,她缓缓起身走向窗口,看向院中。
还有十几日便记四周岁的小佑宁,正和魏国公府的嫡孙虞正恒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写写。
太子赵佑宁抬头,看见金玉贝望过来,咧嘴笑道:
“玉贝,我在写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可真好,简单好写又好听。”
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和没有烦恼的笑容,金玉贝紧绷的肩背不由放松。
风从锦宁宫吹过来,带着苦涩的药味。
金玉贝微微蹙眉,皇后已经吃了几个月的药,如今仍不见好,每日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
她去见过两次,皇后现在面色消瘦枯黄,与三年前初见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皇帝前日来见过皇后,这对病殃殃的夫妻,见面后并未说多久话。
皇帝回康宁殿后就颁了旨意,让宋嫔代为协理后宫琐事,可见皇后的身子已经衰败至极。
否则,凭她那不肯让半分的性子,绝不会通意这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