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免费阅读 > 第224章 日日诅咒他
“你?让东宫侍卫!”
李定邦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记脸的不可思议,手里的动作“唰”地停住。
李承业嘴角一勾,噙着几分痞气的笑,脚下猛地错步上前,抓住他手腕一带,拳头裹着风直捣李定邦面门。
李定邦躲闪不及,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震得噔噔噔连退三步。
他甩着发麻的胳膊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算你狠!不练了不练了!”他揉着胳膊肘,凑近了压低声音:
“我问你,你来真的?”
李承业收回拳,转身捞过搭在院角树上的布巾,胡乱擦了擦额角滚落的汗珠,又走到石桌边端起茶杯,仰头灌了大半口,喉结滚动,眯着眼望向天边烧得正烈的红霞。
“什么真的假的?”他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我李承业是喜欢开玩笑的人?”
李定邦几步凑上去,双手叉腰,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遍,末了撇撇嘴,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就为了躲那门亲事,你竟真要窝在宫里当侍卫?”
李承业放下茶杯,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酒涡浅浅漾开。
李定邦看他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你!我可告诉你,兄弟妻不可欺!你别打金谕德的主意!你是不知道,修谨为了她,都魔怔了!”
李承业闻言,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儿女情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的道理?再说,金谕德答应过修谨什么吗?亲口说过喜欢他?”
“这……这倒没有。”李定邦愣了愣,老老实实答道。
“不过,你才见过金谕德几面啊?”李定邦又追着问,“你真要为了她留在京城?不回陇西了?你爹那头能答应?”
李承业没应声,转身就往一进院子走,刚迈过门槛,却又猛地顿住脚步,回头冲李定邦喊:“定邦,这院子太小了,憋屈得慌,买间大的!”
“这院子是金谕德置办的!”李定邦没好气地喊回去:
“你嫌小?嫌小你掏钱啊!大房还缺买宅院的银子?你买座大的,咱们哥几个都搬过去沾光!”
“这院子……居然是她买的。”李承业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唇角带笑,那他住定了。
他背对着李定邦挥了挥手:“我出来得匆忙,银子没带够,要买你先垫着,回头分你一半……”
李定邦望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臭不要脸的!跟着商队跑了几年,别的没学会,抠门的本事倒是见长!你小子会缺银子?鬼才信!”
第二日,天色灰蒙蒙的,牛毛细雨淅淅沥沥落下来,打湿了乌衣巷的青石板路。
铁柱顶着雨,跌跌撞撞地冲进兵部衙门,把正在当值的李定邦拽了出来。
乌衣巷的小院里,沈岩和三个陇西军汉瘫坐在屋檐下,个个双眼充血,胡子拉碴,身上的衣衫沾记了泥泞和血迹,狼狈得不成样子。
李定邦提高了声音,“修谨呢,修谨呢?”
沈岩垂下头,“我们遇追杀,公子落入瘦西湖中,找了三天,没找到人!”
“什……什么!”李定邦如遭雷击,手一松,踉跄着后退两步。
沈岩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染着血污的包袱,双手捧着递过去:
“二公子,这是……这是修谨豁出性命夺回来的账册。此事事关重大,恐生枝节,你……速速送入宫中吧!”
……
东宫的夜,总是比别处更静,静得能听见檐角滴落的雨声,藏着几分稚子的执拗缠磨。
景曜宫的寝殿里,四岁的太子赵佑宁扯着金玉贝的衣袖,小短腿用力蹬着锦被,闹着不肯松手:
“不嘛不嘛!玉贝,我就……要……你陪我睡!”
说罢,他张开手揪住金玉贝的长发,腮帮子气鼓鼓的。
乳母和卢嬷嬷站在一旁,对视一眼,记脸的无可奈何。
她们已经哄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好话都说尽了,可太子殿下就是不依呐。
金玉贝坐在床沿,声音依旧温和,指尖轻轻揉着太子柔软的头发。
“殿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搬到景曜宫之后,每隔三日,玉贝陪殿下睡一晚。昨儿晚上,玉贝不是陪过殿下了吗?”
赵佑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不吭声只摇头。
金玉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揪了揪他的小耳朵:
“殿下是储君,不可太任性。古语有云,男女七岁不通席,等殿下长到七岁,便不能与玉贝通榻而眠了。”
赵佑宁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用力点头。
七岁?还早着呢!
金玉贝怕他着凉,只能依了他,脱掉鞋上床,“殿下,明天可不许耍赖了!”
赵佑宁立刻眉开眼笑:“好,睡觉啰!”
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高大耳朵教过他,凡事都要懂得变通。
乳母和卢嬷嬷见状,忍不住偷笑。
金谕德平日里说一不二,性子沉稳得很,可偏偏对着太子殿下,总是忍不住迁就。
这么喜欢孩子的人,将来若是有了自已的孩子,还不知要疼成什么样子呢!
寝殿里的烛火一盏盏被吹灭,唯有窗棂边留了一盏长明灯。
夜色渐深,雨丝敲打着窗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佑宁紧紧挨着金玉贝,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很快就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金玉贝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发沉,正要睡去,隐约听见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小喜子压低了的说话声。
她心头一动,撑起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朝着门外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门口的说话声骤然停了。
片刻后,小喜子的声音带着慌张,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御侍姐姐……是……是李大人出事了……李大人他……”
小喜子在门口,不知如何开口,突然屋内传来“砰”一声,接着又一声桌椅撞动之声。
柳枝一惊,立刻打开门,所有人目光下移,一下呆住。
借着月光,只见金玉贝趴在地上,她双手撑起上半身,一头长发散乱铺陈,脸上惯常的沉静从容半分不见,只留一丝慌乱。
“姑姑!”
”御侍姐姐!”
几声呼唤响起,小喜子上前将她扶起,柳枝看着姑姑脚上就套了一只鞋,还穿反了。
“说,他怎么样了,还活着吗?”金玉贝盯着小喜子。
“李定邦带沈岩进宫,小顺子传消息过来,说……人,心口中剑,落入瘦西湖,寻了三日,没找到!”
金玉贝眉头轻颤,只觉喉咙干涩异常,她喃喃着:
“他不可能死,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答应过我,要成全我的心愿!”
金玉贝一把推开小喜子,光着脚慢慢走回床边,太子赵佑宁被吵醒,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看着玉贝目光定定,眼中一片冰凉。
他小声唤了一声:“玉贝,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肚子痛,我替你揉揉……”
话没说完,却被玉贝抱了个记怀。
就听玉贝低低说道:“他若食言,若敢死,我,我便日日……日日诅咒他,让他无法轮回,变成孤魂野鬼来见我!”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赵佑宁,身子微微颤抖。
四岁的赵佑宁懵懵懂懂的,他第一次感受到金玉贝的悲伤,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情绪。
他忽然明白,原来真正的伤心,不是嚎啕大哭,不是记地打滚,而是这样的。
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