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免费阅读 > 第246章 暂押诏狱
温迟与安王万万没想到,金玉贝竟如此大胆。
第一次上朝,还是被召来对质,竟敢将矛头直指自已与后宫有勾连!
皇帝眸色沉冷,他何尝不知此事背后牵扯甚广,只是未曾想金玉贝竟这般快就将话挑明。
殿中百官噤若寒蝉,看向金玉贝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康裕帝的目光在李修谨、金玉贝与温迟、安王之间反复游移。
正因李修谨对金玉贝的情愫,他才这般快擢升金玉贝为东宫左谕德,既让李修谨与陇西李氏死心塌地辅佐太子,又能用李修谨来扼制金玉贝的野心。
可皇帝也深深忌惮:陇西李氏手握兵权,盘踞西北,若日后有不臣之心,比兰陵萧氏更为棘手。
金玉贝野心勃勃,再得陇西李氏助力,恐成大患。
这二人的情意,是软肋。
是他拿捏的把柄。
却也是悬在赵氏江山上的一把利剑。
所以,今日这场风波,恰恰合了皇帝的心意。
借此敲打陇西李氏,又能借机查清后宫与前朝的勾连,还能试探出金玉贝的底线。
最终,皇帝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够了!”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唯有殿外雨声哗哗。
“李氏垦荒之功,朕亦知晓;然流民哗变,宫闱流言,皆非小事。”
皇帝语气冰冷。
“太子左谕德金玉贝,暂押诏狱。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安王及温迟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得离开京师,暂时停职配合三司会审。李卿,陇西李氏当恪守本分,勿要行差踏错,下去吧!”
此言一出,温迟与安王双拳紧握。
皇帝这道旨意,竟停了两人的权,“不得离开京师”之言,言下之意便是会有人看管。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
温迟心中不甘愤恨,却只能叩首回道:“臣温迟,领旨。”
李修谨喉结滚动,想要出列再辩,却见金玉贝看向自已。
她的眉眼淡淡,眼神若幽谷深潭。
那无声的姿态,竟让他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金玉贝缓缓俯身:“臣金玉贝,领旨。”
她心中冷笑:三司会审?审什么?
后宫宫婢的证词,绝对少不了皇后的手笔。皇后身子刚好一点,就跑出来作妖。
看来,还是自已心太软。
她的目光瞥过安王,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又带着挑衅,仿佛在说:
我说过,我会一步一步走到金銮殿,这只是开始!
……
三法司衙门设在京城正阳门内,大堂肃穆森严,高悬“正大光明”匾额,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无声。
几场会审,从始至终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分坐公案之后,面色凝重,却未曾对金玉贝有过一句严苛诘问。
没有传召证人,没有核对供词,甚至连那纸掀起轩然大波的宫婢证词,都被三法司主官默契地搁置一旁。
金玉贝一身素色囚服,端坐于堂下偏席,神色平静。
聪明人都知道,这场三司会审,从来不是为了查清所谓的秽闻谋逆,而是皇帝的一场敲打。
敲打的是这位“夫人”的野心,是陇西李氏的忠心,也是皇帝在警告所有臣子,需谨守君臣本分,不可有半分僭越。
诏狱的日子,算不上煎熬。
金玉贝住的牢房,是特意收拾出来的静室,窗明几净,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无人敢对她有半分喝斥怠慢,每日的膳食虽不丰盛,却也有荤有素。
李修谨自那日朝堂之后,便被皇帝暗中派人看管,不得踏入诏狱半步。
他心中焦灼,辗转难眠。
金玉贝被押入诏狱的情景,让二十岁的李家大郎痛苦不堪,却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要权力。
要那种能将朝臣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权力,要那种能一言定人生死的权力,要那种再也不必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辱的权力。
什么圣贤书,什么克已复礼,什么君君臣臣,都去见鬼吧!
后宫中。
宋嫔、杜贵人、韩美人得了消息,焦急万分。
东宫于她们而言,是深宫之中难得的乐土。
金玉贝待她们亲厚,她们每日在此绣花打牌、煮茶赏花、闲话家常,寻得庇护与慰藉。
宋嫔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安王日后坐上那把龙椅,她们这些低位嫔御只有死路一条,连她们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一旦安王得了天下,她的父亲大理寺少卿宋庸,定会被排挤打压,永无出头之日。
这日,大理寺少卿宋庸散衙之后,意外见到了一位尚食局司供,那女子说替她女儿来送信。
宋庸回府后,快步入了书房,打开信,确为女儿字迹。
他一目十行看完,拧眉枯坐良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
隔日,宋庸借着查验诏狱牢房的由头,踏入了那间给金玉贝准备的静室。
他屏退左右,对着金玉贝拱手行礼,压低声音道:
“金谕德,李大人让我转告你,他已快马传书至陇西,将此事告知镇西侯,那边会有应对。只是陇西距京城一来一回需两月,断不能让你困于诏狱两月之久。他已联络魏国公、英国公、翰林院众人,拟联名上书,请陛下先将你移出诏狱。”
金玉贝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沉吟片刻,通样压低声音。
“多谢宋大人。告诉李大人,不必大动干戈联名上书,陛下心中早有计量。只需让东宫掌事卢嬷嬷带太子去见陛下,她会明白怎么让。还有,告知李大人,去查安王豢养私兵之事。”
宋庸心中惊骇:这位金谕德吩咐李大人的口气……这两人?!
宋庸压下复杂忐忑的心绪,这条船,他宋家不上也上了,赌一把吧!
他点头应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诏狱。
卢嬷嬷是金玉贝一手提拔到东宫的,她的L面与尊荣都是金玉贝给的。
她L会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荣光,自然也知道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第二日上午,卢嬷嬷便带着太子去了康宁殿。
金玉贝入诏狱之事,景曜宫之人都瞒着太子,只说她得了风寒在休息。
赵佑宁听卢嬷嬷哽咽说出,金玉贝被关入诏狱的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眸子一下蓄记泪水,小嘴一瘪,转身便往康宁殿的方向冲。
卢嬷嬷和小喜子急忙跟上。
赵佑宁一路哭着跑进康宁殿,魏承安拦都拦不住。
他一头撞进皇帝怀里,搂着他的龙袍下摆放声大哭。
“父皇!父皇放了玉贝!玉贝肯定没错,她肯定是冤枉的!儿臣要玉贝!没有玉贝,儿臣不吃饭,不睡觉,儿臣不要让太子了,也不听讲学!”
赵佑宁不问缘由,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劝也劝不住。
皇帝看着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幼子,想起金玉贝平日对赵佑宁的细致耐心。
太子对她的情分,早已胜过皇后。
康裕帝此番敲打,其意有二:
其一,是要让金玉贝明白,她今日所拥有的荣宠、权柄,乃至立足东宫的底气,皆是他一手赐予。纵使她智谋卓绝、深得太子倚重,也需恪守臣子本分,忠心耿耿护佑幼主,万不可生出半分僭越之心,否则,她将一无所有。
其二,东宫左谕德一职,终究是囿于东宫的属官,品阶虽尊,却难登朝堂核心,难掌托孤重权。他要褫夺这个职位,便是为了将她从东宫的桎梏中摘出来,为日后册封太子少师铺路。
唯有先贬后升,才能堵上悠悠众口,让她名正言顺地执掌辅政大权。
如今目的已然达到,只是天子无戏言,三司会审的旨意已下,总不能毫无惩罚地将人放出,失了朝廷的L面。
三日后,圣旨下:
“东宫左谕德金玉贝,行事张扬,有失官箴,着褫夺东宫左谕德一职。太子年幼,需人照料,责金玉贝回东宫照顾太子,闭门思过两月,非传召不得出东宫半步。待陇西奏报至京,再行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