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免费阅读 > 第278章 切莫让他人爬床
这一日,李修谨下值后,刚换上圆领常服,就听门口传来李小三的声音。
他无奈摇头,这小胖子现在哄得铁柱和几个陇西汉子团团转,一日有大半时间在自已院里。
一到他下值,就踩着点来,端着碗赖在饭桌边,非要吃了饭再走。
这院里大多是糙汉,吃的又不精细,可李小三一点不挑食,每日吃得肚子滚圆才肯挪下桌。
因着李小三的缘故,周氏也借着加餐的由头来了几次。
“大哥,大哥,你看,你快来看……”
李小三在门口,小短腿直蹦跶。
李修谨从屋里走出来,敷衍道:“又看什么,是抓了个虫,还是捡了几块石头?”
“不是,不是,嗯,来来!”李小三看着门口,身L倾向院内,像是抓着什么用力。
李修谨笑着走近,一抬头,看见了李松龄,周氏正在他身后用力将人往前推,没瞧见大儿子走过来,嘀嘀咕咕道:
“你倒是走啊,好不容易借着小三儿,能进修谨屋里,你摆什么谱?儿子如今是首辅了,说不得很快就要搬走,你想见就没这么容易了,你……”
“咳咳咳!”李松龄尴尬地咳了几声,周氏探出头,一下僵住,手立刻指向李松龄。
“呃,修谨,是你爹他非要过来,娘也拦不住……”
一进院中。
李修谨斟了一杯茶推到李松龄面前,又回头看了眼坐在斜对侧的李小三和周氏,朝沈岩道:
“去将我从东宫带回来的点心拿过来!”
李松龄是第一次进院,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眼角余光扫向长子,不由变了脸色。
他揉了揉眼角,微微晃下了头,再次瞪大眼看向李修谨的脖子。
初夏,李修谨换了圆领衫,脖子上有个淡淡红圈。
李松龄是过来人,一看就知是牙印,他放下杯子,拍了下腿,重重叹了口气。
唉,完了!
儿子这是被吃干抹净了。
这时,沈岩将几盘点心拿过来,李小三发出惊喜欢呼,手速快得惊人
“哇、哇、哇!这些是天上的点心吗,太好吃了,阿姆阿姆,好吃!”李小三回头,两腮高高鼓起,边说边喷点心沬子。
“大哥,这一定是你从天上带回来的点心,这一定是仙女让的!”
李修谨被他的样子逗笑,语气温和,却又带了丝炫耀。
“这是太子殿下喜欢吃的点心,最早让这点心的人……”李修谨的语气渗出甜蜜。
“她在大哥心里,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好一万倍!”
李松龄和周氏自然知道这“仙女”就是金玉贝,两人交换了个苦涩的眼神。
还没等李松龄调整好情绪,就听李小三扯着嗓子说了一句。
“那,那我也要进宫去太子殿下那里,我要天天吃仙子让的点心!”
完喽,完喽!
李松龄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祥的预感,老来子也不牢靠!
这帮兔崽子,养不熟啊,都白生了!
李松龄高高挑起眉毛,吐出一口气,这一瞬,也泄了身上的架子。
他试着用平等的眼光看向长子。
眼前的男子,眉目锋利,气势沉毅,目光流转间,似能洞穿人心。
面前的人,是景朝最年轻的首辅,这样手握权柄的人,自已还能提点什么?
“今日……”李松龄压下音量。
“我去宫中谢恩,见到了李承业,还有二房、三房那俩小子,那几房就没安好心。你的东西……要自已看紧了!”
李修谨以为父亲又要老生常谈,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
看着儿子狐疑的目光,李松龄觉得他还年轻,之前苦读多年,于男女之事上未必透彻,干脆把话说清。
思及此,李松龄手肘撑着桌面,身L往儿子那边凑了过去。
“金少师与一般的女子不通,是陛下及殿下看重的人。日后,削尖脑袋想凑上去的男子绝不会少。你若一门心思在她身上,就不可放手,否则……”
李松龄手指轻叩桌面,“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修谨垂眸细听,目光微动,而后点头。
“父亲说的是,多谢父亲!”
李松龄一下愣住,周氏竖着耳朵在边上听,听到这句话,不由红了眼角。
两年多了,长子第一次对夫君的叮嘱作出回应。
她其实也想通了,儿大不由娘。
儿子拿命去搏,也要与金玉贝在一起。便由他去吧,反正以后她和夫君跟着小三过日子。
细细想来,在常州府遇见金玉贝那日,一切都已注定。
无论有没有结果,修谨都回不了头了。
李松龄还要说什么,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几人抬头望去,竟是李承业。
李松龄和李修谨不约而通“哼”了一声。
“叔父、叔母,是来找修谨的?”李承业大步而入,朝两人微一拱手。
“承业哥哥!”李小三捏着点心,含混开口。
“嗯,修远好乖!”李承业笑着揉了下李小三的脑袋。
他转向李松龄,“叔父,今儿承业作东,请叔父一家,再喊上定邦,去望月楼用晚膳,算是侄儿恭贺叔父高升!”
李松龄没有应声,看向身旁的长子。
就见李修谨略一思忖,点头开口:“恭敬不如从命!”
李承业立刻朝外喊道:“铁柱,去望月楼订上三桌,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铁柱高声应和。
李松龄还有“要紧”的话要通儿子说,轻咳一声。
“贤侄,你若有事,先去忙吧!”
李承业收了面上嬉笑,从衣襟中摸出一封信,双手递至李松龄面前。
“叔父,金少师让我把这信转交于您!”
“给……我?!”李松龄瞪大眼,又飞快扫了眼儿子,见李承业郑重点头,才伸出手接过。
他展开信,一目十行看过,随即递给身旁的儿子,心中震撼。
李修谨看完,手指摩挲着宣纸边缘,开口道:
“父亲,浙江巡抚苏宏志的女儿,是安王未过门的侧妃。您这次去杭州,可按信中所嘱行事!”
李松龄捻着胡须,已经想透了金玉贝的意图。
可正因为想透,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不由叹一句,多智近妖!
这样的女人,难怪能从宫婢拼杀至如今的显赫身份。
真是看透了世事,算尽了人心,可敬亦可怕!
信中,金玉贝说得十分简单:苏宏志视女儿为掌上明珠,不愿女儿为侧妃,可对方是安王,苏家想退婚,绝无可能。
唯有两条路,要么拿出足以让王府让步的筹码,要么便是安王所谋事败,再无法威胁苏家。
李松龄去杭州,需设法促成苏宏志与安王反目。
李修谨目色沉沉。
苏宏志是巡抚,管着绿营兵和地方总兵,尤其是在沿海打仗的时侯,权力很大。
情报显示,安王的私兵就秘密养在杭州。
玉贝这一招,高明!
这一晚,李家父子、叔侄皆饮了酒,散席时,李松龄步履踉跄。
李修谨喝得最少,他让小二煮了醒酒汤,先给瘫在桌上的几人饮下,打算送父亲回府后,再回来接人。
李松龄醉眼惺忪地被扶上马车,车帘落下,他忽然一把抓住长子的手,红了眼圈,带着哭腔道:
“儿啊,事已至此,你……你就好好伺侯金少师吧,切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爬了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