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替弟充军尔徽 > 第353章 放手才是成全
母子连心,这一瞬,小阿粟感受到了金玉贝的痛苦,
“娘?”小阿粟手松开,翠鸟扑棱棱飞走,他伸手搂住娘的脖子,将小脑袋靠了上去。
“只要娘在阿粟身边就好。娘,我们走吧,去青羌。”
金玉贝抱着儿子起身,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苏若兰有句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李修谨已经忘了与自已的过往,即便告诉他曾经的一切,于他而言也如通是上辈子的事。
李修谨一直向往的不就是这种生活吗?
不必纠缠,就这样吧。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萧亭,取五千两银票送给他们。”金玉贝说完这句,抬脚向前,一秒都不愿多待。
萧亭回马车上取出银票,柳叶又拿了个布袋塞进他手中,嗡声嗡气道:“还给李修谨。”
再次回到小院,院门紧闭,萧亭叹息一声,叩响木门。
“爹,他们又来了!”里面传来慌乱的叫声,而后是熟悉的男子声音。
“谁?!”
“这位大哥……”萧亭将银票从门缝中塞了进去,本欲转身,走了两步却又折了回来。
有些话,他忍无可忍,不吐不快。
“这位大哥,你与我家夫人相识十几年,可你如今却将她忘了!唉,造化弄人,这事虽不能怨你,可我却忍不住想怨你。我家夫人名叫金玉贝,我家小公子叫李金粟。”
千言万语,萧亭最终只说了这几句,他转身离去,红着眼角轻声开口。
“但愿山水不相逢,以夫人的性子,想破镜重圆难比登天。”
李修谨听着外头人话落,脚步声远去,伸出手将门缝中的东西抽出,展开一看,都是银票,足足五千两。
“金玉贝……李金粟……”
李修谨口中默念,每念一遍,心中的钝痛就加重一分,银票被他抓成了一团。
他猛地打开门,刚抬脚却听苏若兰在身后凄凄哀哀唤了一声:“夫君!”
“爹,你要去哪儿?!”苏小小一把抱住李修谨的腰。
“我,我去把这银票还给他们。”李修谨推开女儿,拔腿追了上去。耳边不断闪过刚刚那男子与之前那女子的话。
“你与我家夫人相识十几年了,可你如今却将她忘了……”
“说,你是谁?你可记得之前的事?你如何能断定苏若兰就是你的妻子?”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他追到竹林小径,喘息中,却见马车已经成了一个黑点。
浑浑噩噩,李修谨捏着厚厚一叠银票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时,见门上挂着一个布袋,应是刚才那送银票的男子挂上去的,自已刚出门时太急才没发现。
布袋很轻。
打开,里面是一只花朵形状的粉玉簪,还有一个皮绳吊坠,坠着一只小贝壳,一朵玉雕花,还有一个指甲盖大的金铃,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香气。
李修谨不由自主地用指尖轻拨金铃,铃声细碎清脆,低吟浅唱。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似利斧劈开头颅。李修谨发出闷哼,脖子上爆起青筋,艰难地走进院中。
“夫君!”苏若兰迎上来,见李修谨一脸痛苦,立刻扶住他,却被李修谨反手抓住手腕。
“若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的眼底滑过狠戾,“告诉我,她是谁,是谁?”
……
马车离开溧阳县,当中没停过一次。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夫人的伤心地,越快离开越好。
日落西山时,到了常州府,钱多多带众人住进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是近两年新建的,无论装潢还是规模,都与京师中的顶尖客栈不相上下。
金玉贝等人被客栈掌柜引入后院,后院清静,雅致,一片芍药花灼灼盛放。
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简洁大气,却又处处显出低调的奢华。
“夫人,这间屋从来没人住过,您是头一位,若有什么不合心意,只管派人来前头找我。”
掌柜很是恭敬,连正眼都不敢看金玉贝,见金玉贝没说什么,又小心翼翼开口。
“夫人,您那马车太大,乡间小路进不去,小店准备了几辆马车,夫人只管用。”
金玉贝眼珠转了半圈,盯着掌柜开口:“看来,掌柜知道我来此处为何?”
掌柜笑着躬身一揖。
“夫人,东家是您的故人,夫人见到东家就会知道。一会儿有婆子送热水来,夫人一路风尘,沐浴后可休息会儿,等用过晚膳,东家会来见夫人的,小人就先退下了。”
“故人?”金玉贝看向钱多多,钱多多立刻侧过身。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金玉贝此时身心俱疲,正想沐浴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
热水很快送到,金玉贝洗完回到厢房,吸了下鼻子,看向多宝柜上的莲花香炉,这香气竟与她在宫中惯常用的佛手柑香一般无二。
困意袭来,不再深想,金玉贝搂着小阿粟上了床。
柳叶、卢嬷嬷也去一边的房间休息,唯有金玉堂和李亦在院中喝茶。
“玉堂,这失忆之症可能治?”李亦倒了一杯茶,推向金玉堂。
“我替辅宁王号了脉,他应是坠崖时头部受了重击,颅中有瘀血凝滞,堵了心窍神明,这才失了记忆。
可用汤药化瘀、针灸通窍,再辅以旧事旧物、熟人言语刺激,引他回想前事,只是……”
金玉堂的手指在杯口摩挲,灯光下,他缓缓开口。
“只是这恢复时日,或快或慢,因人而异,有人旬日便好转,有人经年难愈。”
说罢,金玉堂起身,看向天空中刚升起的月牙,呼出胸中郁气。
“若是病患心中,自觉往日记忆是苦楚负担,心存抗拒,那便是自封心窍,纵有药石针灸,瘀血散尽,也会终身不复旧忆。”
“心存抗拒,怎会如此?辅宁王对玉贝情深,谁人不知!”李亦闻言,一下从椅子上弹起,一脸不可置信。
“呵呵!”金玉堂摇头笑了两声,负手踱步,语气平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人心多变,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自已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只观辅宁王之面,怎知其心?
我听姐姐提过,他本就不是追逐名利的性子,并不喜尔虞我诈的生活,这些年他一路追逐着我姐,所背负、所隐忍的只有他自已明白。
李亦,你也听见了,我姐问他如今的日子可记意,可舒心?他是如何回答的。”
“妻贤女孝,山明水秀,日子平淡安逸,他很喜欢如今的日子。”李亦每个字都记得清楚。
金玉堂垂眸,眼底是对姐姐的心痛,亦有对李修谨与姐姐这段情的感慨。
“我姐啊,永远不服输,永远不会示弱,任何难事她都会咬着牙挺过去,心里的痛绝不轻易展现。她本就不是沉溺于男女之情的人,拿得起,再不舍也会放下,因为……放手才是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