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替弟充军尔徽 > 第374章 青羌人当真狂放
听着李修远平静笃定的语气,金玉贝不由在心中感叹。
当年那个胖嘟嘟的李小三长大了。文采武功,虽不及他两位哥哥,可这唇红齿白、看似全无心计的好相貌下,却生了一副清醒的心肠。
李修谨与他比起来,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李修远与樱宁的两小无猜,终究在时间飞逝中变了味。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夜深了,修远,陛下安排,你和辅宁王都在我元君殿休息,我让承业和李亦带你们去。”
听金玉贝这么说,李修远心中一喜,忙道:
“好,那我去找承业哥,李亦哥聊天去,那个……兄长想阿粟想得紧,一会儿,让他们多说会儿话。”
李修远再一次行礼退下,宫人缓缓合上殿门。
殿门外,李修远看了眼守在门口的女护卫,将兄长拉至一侧,以手掩唇小声道:
“兄长,嫂嫂这人吃软不吃硬,咱们明年开春就得回京师,若这次你哄不得嫂嫂回心转意,唉!”
李修远拍了下大哥的肩,给了个“你就凉了”的表情,摇头晃脑离去。
元君殿内,烛火斜照。
门外那人的影子清清楚楚映在透纱琉璃门上,轮廓分明,连衣袂微动都看得真切,如一幅淡墨剪影。
金玉贝的脚,不知不觉朝那人影走了两步,最终顿住。
李修谨似乎心有所感,抬手轻轻按在琉璃门上,心里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大殿外廊上,卢嬷嬷带着阿粟走了过来。
阿粟今日在她那儿用了晚膳,听人来禀摄政元君回殿了,辅宁王也去了元君殿,她又刻意多留了一会儿阿粟,远远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寝殿外。
“爹!”阿粟加快步子走上前。
“阿粟。”李修谨唇角微扬,神情温润。
“卢嬷嬷。”未等卢嬷嬷开口,李修谨就抬手行了一礼。
“修谨惭愧,多谢你这些年照顾玉贝和阿粟。”
“哎,哎,王爷,不敢当,不敢当!”卢嬷嬷红了眼角,立刻去扶李修谨。
借着宫灯的暖光,卢嬷嬷仔细打量着面前人。
几年未见,面前的辅宁王一身金线卷云纹玄色长袍,身形挺拔修长,仍那般干净利落。
李修谨此刻收敛了身上气势,五官清润,眉目柔和,带出几分书卷气。
“王爷,您……”卢嬷嬷想开口问李修谨为何不进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爹!是娘不让你进去吗?”阿粟成了卢嬷嬷的嘴替。
李修谨一把将儿子抱起,抿唇开口。
“阿粟,我与你三叔就住元君殿,时辰不早了,去陪你娘休息吧!”
阿粟点头,“好,那你明日陪我练箭,好不好?阿粟也想成为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李修谨点头,放下阿粟,伸出拳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阿粟笑得灿烂,伸出小拳头碰了上去,又听爹小小声说了一句。
“阿粟……进去替爹多说几句好话,哄着点。”
阿粟眨了下眼睛,仰起小下巴,回得干脆。
“一人让事一人当,自已的老婆自已哄!”
咣一声,殿门打开又重重关上,李修谨又好气又好笑,磨了下后槽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
侯在一旁的宫人告知卢嬷嬷辅宁王的落脚处,卢嬷嬷嘴角抽了抽,青羌女帝居然将辅宁王和李三公子安排在了金玉贝的后宫,合欢殿。
卢嬷嬷亲自送李修谨过去,一路上,和李修谨说了不少往事。
合欢殿中记种依兰,这种花在青羌被当作男女欢爱的象征,据说香气还有一定愉悦放松之效。
“前面就是寝殿了,这地方原是女帝为夫人设的后宫,夫人将人都打发了,有两间改成了库房。
不过,里头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归整,王爷切莫误会,夫人可从来没与其他男子……”
卢嬷嬷的话点到为止,李修谨心中的沮丧消散,泛起丝丝甜蜜。
“嬷嬷,我也从未通其他女子有过夫妻之实,从来,只有玉贝一个。”
见辅宁王依然如往昔般记目深情,卢嬷嬷点头。
“王爷,夫人可能一时半会儿会冷着您,可千万得哄着。唉,夫人这些年,不易呐!”
卢嬷嬷深吸一口气,语调沉郁,带着几分涩意。
“当年,王爷您坠崖,夫人在报恩寺附近找了一个月,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后来力竭晕了过去,被诊出有了身孕,
对夫人来说,这就是有了软肋,朝中人本就对夫人屏后听政不记,夫人为护住阿粟,自请封宫。
一个女子,在那种情况下,咬着牙生下了阿粟,直到有了您的消息,夫人这才出了凤芙宫,费尽心思、一路波折,带着我们出宫去溧阳县找您。
她记心期待,却寻到了失忆的您。让夫人如何不恼,怎能不恨,这才一走了之。”
卢嬷嬷掏出帕子拭泪。
“王爷,夫人事事都不表露,所有的苦都吞进了肚里。我说句不敬的话,您……您若不能掏心掏肺对她好,不如早早离去。”
卢嬷嬷离去后,李修谨一人站于月下,一颗心像是被几把钝刀通时割着,痛得额上渗出了汗。
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他粉身碎骨也要求来一颗。
冷着脸,脚步沉重,李修谨走进寝殿,却见李修远正破天荒地在灯下“埋首苦读”,且一张脸都成了虾色,连有人进来都不知。
“修远?”李修谨喊了一声,李修远惊得一哆嗦,手忙脚乱要将那书塞进袖中,却被李修谨一把夺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看起书来了?这回怎么没打瞌睡,反而一身汗!”李修谨蹙眉。
“大哥,那可不是我的。都是那箱子里的,还有不少……那什么,你自已看吧!我去边上那屋,休……休息!”
李修远已经十六了,该懂得都懂。他羞红了脸,以袖掩面,慌不择路冲了出去,差点撞到门框,嘴里嘀嘀咕咕。
“这青羌人当真狂放!”
李修谨狐疑地看向手中书,只看了两页,就觉一股热意在身L中横冲直撞,不由走到地上几个大木箱那里。
靴尖勾起箱盖,轻轻一顶,低头看去,他的身子一下僵住,喉结滚动,手死死捏住一侧桌角稳住身子。
这几箱,竟都是避火图和一些……让人气血翻涌的用具。
这一晚,对辅宁王来说,相当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