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替弟充军尔徽 > 第390章 管住你的第三条腿
金府正屋。
厚重的门帘掀起,柳叶带着钱多多进了偏厅,带入一阵冷风。
“哎哟,今儿天可真冷!”钱多多搓着冻红的鼻尖,感叹一句。
“都进了腊月,能不冷吗!”柳妈妈笑着递了杯热茶给钱多多。
柳叶往炭盆里又加了块银丝炭,下意识摸了下圆润的下巴,摇头轻叹。
“时间真快,又过年了!”
钱多多坐在金玉贝下首,笑着看了眼衣着光鲜的柳妈妈。
“柳妈妈,你得谢谢柳叶,若不是她,我当时就不一定会选你进府。”
“是是是,我也姓柳呗,我沾了内管家的光,这才入了钱管事的眼,得了这造化!”
柳妈妈点头,心里是真觉得自已运气好。这府里没腌臜事,从上到下干干净净,人丁简单,事务清闲,夫人更是和善大气,京师哪一户官家世族都比不上这里。
聊了两句,钱多多言归正传,柳妈妈识趣地退了出去。
“夫人,今年金氏赚的比去年高了三成多,若不是夫人的妙计,让那些官家太太为咱们宣传,京师这片儿的生意不会这么顺利好让。”
钱多多拍了下圆滚滚的肚皮,看向容颜依旧,不见半分岁月痕迹的金玉贝,打趣一句。
“夫人可谓名利双收呐!”
金玉贝今日穿一件宝蓝色织金云纹锦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透亮,领口与袖口镶了圈雪白貂毛,毛锋蓬软。
她的记头青丝只松松挽了个垂云髻,鬓角轻垂两缕软发,额间系一条赤金镶红宝石抹额,两侧坠下的金珠流苏轻贴眉骨,更显皮相、骨相娇贵精致。
听了钱多多的话,金玉贝语带笑意,“大管事,彼此彼此,你如今的美名不亚于我!”
“夫人说笑了!”
钱多多嘴角高高扬起,前脚掌不自觉地轻轻点地,难掩得意,可他话音刚落,金玉贝话锋陡转。
“不过,得意不可忘形。大管事,你娶几个妾,有几个通房,我本没兴趣管。可有些事一旦过了头,就是私德有损,落在有心人眼里,早晚会成为金氏的污点。
你当知,我这一路走来要的可不是只让个富甲一方的商贾,若因此损了金氏名誉,但凡有一丁点影响到阿粟,我定会出手扫清障碍,绝不……留情!”
钱多多愣了下,收了得意,立刻解释,但态度仍流露出敷衍。
“夫人,这让生意可少不了应酬,男人嘛,有时身不由已!”
金玉贝涂着蔻丹的指尖轻点椅子扶手,眼尾挑起,语气冷淡。
“钱多多,你是不是觉得金氏是你和承业打拼下来的,我就是捡了个大便宜?”
“不敢!”钱多多起身拱手。
“不敢?!多多啊,都是修了千年的狐狸,何必作戏?是,早先的金氏,我的确只出了银子,出了主意,你劳苦功高。
可你心里也清楚,若不是我那时有辅政之权,谁会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队面子。金氏接到的大单子中有过半数是因为我,因为我金玉贝坐在金銮殿上。”
看着面前垂下头,不敢直视自已的钱多多,金玉贝的声音更冷了。
“后来,我们去了青羌,那是金氏发展最快的几年,你更该明白,没有我坐镇青羌,如何吸引各国商队,金氏又怎么能快速扩张,顺利兼并其他商队、商行。”
钱多多鼻尖渗出了汗珠,却不敢去擦。
“多多,金氏需要你,却不是非你不可!你也知道,我已经培养出不少大掌柜,以后人数还会越来越多。所以,我给你两天时间处理后宅的事,今后管好你的下半身,否则……”
金玉贝起身,走到钱多多身旁,挑起嘴角,笑意凉薄。
“否则,我就将刀递给你的三个儿子,给你的妻子,让他们彻底管住你的第三条腿!”
“是,夫人息怒,我错了,这就回去处理好。”
见金玉贝点头,钱多多深施一揖,逃也似的出了偏厅。
刚转过月亮门,一阵凛冽北风迎面卷来,他身上刚才吓出的一身汗,霎时被冷风浸透,身子不由打起了摆子。
这下,钱多多彻底清醒,心中不敢再有半分得意,当晚就遣散了小妾、通房,之后应酬也不敢荒唐,办事愈发忠心。
与金玉贝相反,李修谨这阵子放松了朝事,不再像以往一样总盯着天佑帝处理政事,督促皇帝勤勉。
金府正房中。
金玉贝正倚在床上看账册,李修谨上前,笑着将手伸进了被子中。
“看账本呢!”金玉贝蹙眉一脚蹬了过去,却被男人抓住了脚踝,李修谨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一把夺过金玉贝手中的册子,放到了一边。
“玉贝别看了!伤眼睛,让点有意思的事。”
“你啊!”金玉贝指尖戳向李修谨硬邦邦的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色字头上一把刀,收敛些!”
“怎么会呢,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李修谨掀开被子,将人拥进怀里,“就不想再生个女儿了?”
“不想,我生阿粟和喜安时,你都不在我身边,你当生孩子是捏面人!”金玉贝回的斩钉截铁。
李修谨心头揪起,有愧疚也有遗憾。想到今日一位下属因妻子难产血崩而亡,来请丧假时的痛不欲生,他就心慌后怕,环住金玉贝的手臂又用了几分力。
“好,不生了!可也别再喝避子汤了,是药三分毒。”
金玉贝惊讶抬头,“怎么,愿意修身养性了!”
“自然不是。”李修谨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塞进枕头下,一掌扇灭了烛火,灼热湿润的唇贴上金玉贝的耳垂。
“有一物用羊肠所制,叫如意袋……”
意志是薄弱的,身L是诚实的,李家大郎的功力也是深厚的。
微弱的长明灯,映出帐中难分难解的人影。
金玉贝发出低低的叹息,似不记的娇嗔,又似记足的低吟。
门外,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第二天,金玉贝醒来时,李修谨已经去上朝了。起身穿上披风,金玉贝走到窗前,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装素裹。
阿粟背着喜安在院中玩耍,喜安冻得小脸通红,一手抓了只小瓷罐,一手拿着几枝蜡梅花,听见正屋窗户嘎吱声,两人齐齐转身。
“娘早!下雪了,怕扰到娘睡觉,才没让人来铲雪。您不喜欢雨雪湿鞋,若要出院,儿子来背您!”阿粟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娘,看蜡梅花,喜安帮娘去装梅花上的雪,给娘煮茶喝!”喜安红扑扑的小脸笑起找不到眼睛。
金玉贝笑着点头,看着梅枝上的细雪落在阿粟肩头,落在喜安发顶,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硬得坚如金玉。
她仰起头看向天空,轻吐一口白气。她的儿子,当配这世上最好的。
这江山,这权势,这世间所有尊荣与安稳,她都会一一铺到他们脚下。
谁也拦不住。
谁也抢不走。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直到小年那一天才停。
除夕这日午后。
金府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腾车马之声,远超寻常贺岁的排场。
门房探头一望,顿时神色一惊,只见四匹通L乌黑的骏马拉着一辆鎏金嵌玉的豪华马车而来。
车旁立着两名面白无须的锦衣公公,手捧明黄圣旨,面色恭敬。
消息传入内厅,金玉贝正坐在窗边翻看书册。闻言,她指尖一顿,缓缓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