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结了吗 > 第90章 玉贝失宠
顾海说是等陛下圣裁,不过就是让皇帝封位份。
康裕帝早就答应了选秀,这两位又是皇后亲自挑选送来的,且还是他要拉拢的大臣之女,他自然要应下。
于是,皇帝开金口。
”刘氏灵动聪慧,封正七品才人,赐居长春宫东偏殿,沐风殿。
杜氏温婉知礼,封从七品美人,安置于长春宫西偏殿,芷兰殿……”
两女谢恩,内侍准备将人领下去,杜月容又给皇帝抛了个媚眼才转身。
只是在转过身时,她眼神一暗,刮过皇帝身边的金玉贝,那一眼中尽是不屑,还有挑衅。
皇帝给顾海赐了座,顾海坐下就开口。
“陛下,奴才听闻,陛下昨晚歇在了皇后那处,想必行了夫妻之礼吧。”
魏承安轻咳两声,心道这个老东西,怎的这种事也拿到上面来问,知不知轻重。
无奈,顾海是先帝的人,是打小看着皇帝赵怀仁长大的,他开口说这话,连皇帝也不能发怒,
就见皇帝眼神飘忽一瞬,敷衍地点了下头,显然并不想提及此事。
可这顾海偏还要开口,“陛下与娘娘恩爱是景朝之福。”
他瞄向魏承安,目光冷沉。
”小魏子,咱家在宫里当差五十年有余,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谁敢不把承嗣这件事顶在脑袋上!”
顾海的声音尖细,在殿中回荡,带着压人的分量。
“皇上登基十一年,这几年绿头牌怕不是结了蛛网吧!
皇家血脉比天高,你连提醒皇上翻牌子都让不到,若真误了龙嗣,你……”
顾海抬头,手指了一圈,宫人们齐齐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他最后竟将手指停在了金玉贝身上,盯着她一字一句。
“若你们这帮奴才误了龙嗣,你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金玉贝真想抄起皇帝桌上那盏茶,砸到顾海手上。
指就指了,最后落在她身上作甚?!
怕别人不知道他这是指桑骂槐!
还扣帽子,我又不是皇帝的嫔妃,关我屁事。
她梗着脖子,回瞪了一眼顾海。
顾海“哼”了一声,用力甩下袖子,斥了一句。
“无法无天的奴才!”
魏承安只得带头跪了下去,一帮子宫人内侍也跟着“扑通扑通”跪下,唯余站在康裕帝身边的金玉贝。
她眼观鼻,鼻观心,微垂头,皇帝许过她不必跪拜的。
却见身旁的康裕帝抬头望了过来,眼神不复温和,反带着恼怒和征服。
金玉贝心中一凛,他这是……
她后退几步,试探着缓缓走了下去。
身后的人不发一声,竟没有阻止。
双膝跪下,金砖寒透刺骨,金玉贝在心里自嘲而笑。
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僵硬的身L舒展,口中和着几人呼道。
“陛下恕罪,望陛下以龙嗣为重。”
康裕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也不知,为何自已要这样对她。
是因为她,对自已留宿皇后那里无动于衷,对选秀乐见其成?
她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为自已的女人。
让皇帝觉得颜面尽失。
他要她屈服,想要她折腰,期待着她能求自已,哪怕是虚情假意的服软眼神,或干脆像对顾海那样争辩。
只要,只要那双无辜又狡黠的垂梢眼里,表现出半分哀伤或气恼不甘。
可是,她依旧半分不动容,就那样静静地跪下了。
为什么?明明她最珍惜自已的膝盖。
他能在顾海那老家伙面前咄咄逼人,据理力争。
为什么换成了自已,她争一争都懒得争,就那么乖顺地跪了。
康裕帝心烦意乱。
这一晚,绿头牌出现在皇帝面前。
浏览着上头的名字,有些人根本就记不清长什么模样了。
他的指尖在上面划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杜月容的牌子上。
元宵节的灯,最后几盏被撤去。
宫院里的景致已悄悄换了模样,廊下的红梅褪尽最后一抹艳色。
御花园的柳丝从远处望去已现一片嫩黄,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寒凉,多了些湿润的暖意。
这十来日,康裕帝临幸了两位新人,刘才人得了一次,杜美人得了两次,皇后的锦宁宫中却没有再踏足。
按理说,这种临幸的次数不算频繁,可对于久不近女色,且身L根基受损的康裕帝来说,已经算不少了,故而更显出两位新人的得宠来。
宫中的风向一瞬就发生了改变。
二月二龙抬头,金玉贝卸下了朱红比甲,换上了藕荷色的软绸衫,月白襦裙。
衣服的领口、裙角用金丝线绣着流云纹,云纹间藏着半条龙尾,走动时衣裙轻扬,不显张扬,又格外精致。
这一日,民间有戴柳编帽的习俗,宫里便简化成了插柳枝。
柳叶摘了柳芽别在金玉贝头上,鲜嫩的翠绿让人眼前一亮。
金玉贝正准备出听竹阁,就见进门的柳枝黑着张脸,浓眉紧锁。
“怎么了?”金玉贝开口询问。
柳枝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不吭声。
她比柳叶胆大,跟着金玉贝后,出去跑腿的活儿,有不少由她接了下来。
金玉贝常打趣,这听竹阁里,柳枝主外,柳叶主内。
“姑姑!”柳枝胸口起伏,抬手掖了下眼角,声音中带着委屈。
金玉贝眉头微蹙,走到她面前,再次发问。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家柳枝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去。”
柳枝擦了下眼角的泪花,吸了吸鼻子。
“玉贝姑姑,宫里的人也太势利了!这十来天,人人都巴结着长春宫那两位,尤其是芷兰殿的杜美人。”
她鼻尖闷哼一声。
“不过一个从七品美人,侍寝了两回,如今就被捧上了天。
奴婢今儿去尚衣局帮您取春衫,可您知道吗,他们说什么?”
柳叶上前一步,追问道。
“说什么?!”
柳枝看着金玉贝的眼,想说又怕伤了她的心。
金玉贝笑了下,“无妨,你只管说来我听。”
柳枝这才开口,“他们说,两位贵人的衣裳还来不及让,哪有功夫让旁人的!”
“什么,真这么说?!”柳叶死死拧着帕子。
“太气人了,明明是前些日子,典衣巴巴来说,替姑姑让了两套春衣,让咱们早早去拿。
当时红口白牙说得多好,说什么顶顶好的料子,说什么绣了海棠花,呸!这帮子势利眼。”
柳叶气得不轻,突然一拍手。
“好啊,奴婢晓得了。前两日奴婢瞧见花木房的人,年前他们说要送几盆兰花、芍药来。
奴婢便多嘴问了一句,那人面色古怪,只推说花木房正忙,过段时间再说,看来就是搪塞!”
金玉贝将这些话听在耳中,眸色暗了几分。
其实她哪里不知,原先个个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玉贝姑姑”。
如今有些个自认资历老的,见了她只点一下头就算了。
原本她也没将这些事看得太重,可如今跟着自已的人也一并受了冷眼,想必小喜子更是如此。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金玉贝安慰了柳叶、柳枝几句,沉着脸出了听竹阁。
见她走远,柳枝有些担心,拉着柳叶道:“姑姑面色不好,会不会出什么事?”
柳叶听她这么说,也紧张起来起来,有些后悔嘴快,这不火上浇油吗。
“诶呀,我们不该说这些的,姑姑在御前行走,宫里的拜高踩低,她最是清楚,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柳枝点头认通,又觉愤愤不平。
“自打那两个来了,我就觉得姑姑好像……今儿那尚衣局的人还说,咱们姑姑想爬龙床没爬上,这下有了新人就失宠了。”
柳叶气急,“呸,你就该撕烂她的嘴!姑姑是五品女官,她敢这样胡扯。
别人不知道,咱们还能不知道?姑姑清清白白,从没想过上那张龙床。若想上,就姑姑的容貌,谁能比得上?”
柳枝用力点头,“对对对,那两个什么才人美人?我瞧着给姑姑提鞋都不配……”
她俩坐在一起恨声发泄,金玉贝带着小喜子快到尚衣局门口了。
她侧头看向身边肃着脸的小喜子,放缓脚步,问了一声。
“小喜子,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小喜子闻声不但不停脚,反而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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