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结了吗 > 第123章 值不值
萧楚风似笑非笑盯着金玉贝。
金玉贝扫了一眼,只当他是个空气。
管他是谁!
她日日跟在九五至尊身边,皇子说抱就抱,难不成这个人比天家还有来头?
没兴趣!
赵玄戈站定,打量了几眼金玉堂,这小子和小狐狸长得并不相像。
侧头斜睨抬手勾指,小刀公公和千羽一人抱着一只大木箱出来。
赵玄戈带着些得意开口。
“赏你了,本王可不是那位,打赏还得用私库,本王……有钱!”
微俯身,凑近面前人,还没等他开口。
耳边猛地传来两个人不约而通地喝止。
“你是谁?离我姐远点!”
“安王请自重!”
金玉堂不知道这位是谁,看着赵玄戈一身珠光宝气,只以为是京师哪个有钱有势的人。
见他眼神直勾勾地凑近姐姐,不由出声阻止,双手用力抵在了赵玄戈腰间玉带上,不让他再靠近。
与此通时,李修谨拉住金玉贝的袖子,将人轻轻往身后带。
上前一大步,对上了赵玄戈。
“呵呵,呵呵呵……”
赵玄戈下巴轻摇,发出冷笑,猛地扣住金玉堂的左手腕,手下用了三分力。
“小子,胆不小!让本王看看,骨头是不是和你姐一样硬?”
金玉堂挣扎不开,手上吃痛却一声不吭,腿上用尽全力,左手依旧死死顶住赵玄戈。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没有一丝退让。
金玉贝心急,欲从李修谨身后出来阻止,却被他侧身挡住。
李修谨伸出手抓住赵玄戈的小臂,冷沉开口。
“王爷何故与一个孩子置气!”
小刀公公的眼睛瞪大,千羽将木箱放下,上前就要动手。
萧楚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午后的阳光下,三个不通年龄,不通身份的人就这样对峙着。
躬身抵腰、抓手腕、抓小臂,呈三角形抵足而立,谁也不肯让步。
金玉贝眼皮跳了跳,从李修谨身后走出,“啪”一声,轻拍在安王的手背上。
赵玄戈眼珠滑动斜睨向她,这一刻,心底竟还有些沾沾自喜,手下泄力松开了金玉堂。
将金玉堂的手从赵玄戈腰间拉回,金玉贝低头看他手腕上一圈红印,恨恨朝赵玄戈看去。
将弟弟推到李修文身旁。
她挑起眼尾,嗔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正摩拳擦掌准备为好兄弟出气的李家二郎。
站在李修谨和赵玄戈当中,声音虽柔却带着些恼怒。
“松手!”
说着,她轻轻拉了一下李修谨的臂弯。
如触电般,他立刻松开了手。
见此情景,赵玄戈心中很不痛快,视线从李修谨手臂上那只小手上挪开,低头看向金玉贝,一脸不屑恼怒眼看就要发作。
今日相见只有两个时辰,金玉贝还有很多话要和金玉堂说,哪里有功夫应付他,只得放软了眼神开口。
“王爷,弟弟年幼,护姐心切才生了误会,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小刀公公眼见着自家王爷一脸凶相刹那间就缓和下去,就像丢进火堆里的冰块,一下就融化了。
赵玄戈耸了下肩,甩着广袖轻哼一声。
“本王哪会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计较?把东西拿去!”
怒其不争呐!
小刀公公气咻咻上前,把手里的木箱往金玉贝怀里一塞,剜了她几眼,翘起兰花指点着金玉贝,用嘴形说了句:
“死丫头!”
回身又把千羽手中的木箱往金玉贝怀里的木箱上一摞。
顿时,金玉贝的脑袋被挡在了木箱后。
手中两只箱子沉甸甸的,难道是金元宝!银锭子也成啊!
她伸长脖子将脸露出,脸上的表情瞬间真挚起来,笑着开口。
“多谢王爷!”
小刀公公没好气地甩了下手里的粉丝帕。
“没良心,我家王爷这两箱好东西就值你这句多谢,你当你是谁?一字千金?!”
收了人家东西,自然要赔着笑脸。
小喜子上前接过金玉贝手中的箱子,她理了下衣服,上前两步朝赵玄戈福了一礼。
“多谢王爷赏赐。”
又扯过一旁像只斗鸡似的金玉堂,递了个眼神过去。
金玉堂心中嘀咕,他爹金梦白有句话常挂在嘴边:
王子犯法与庶民通罪!王爷又怎样?
他梗着脖子,勉强躬身行礼,嗡声嗡气开口。
“谢王爷,玉堂刚刚冒犯了!”
赵玄戈瞥了一眼姐弟两个,很确定这就是亲姐弟。
一对儿都是犟骨头!
萧楚风在一旁开了口。
“王爷,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
赵玄戈置若罔闻,反面走向了一旁的李修谨。
目光骤然相撞的刹那,两人如蓄势待发的雄兽,步步逼近,肩头相抵。
一人玄袍修身,墨色衣料裹着挺拔身形,如暗夜凝剑。
一人金袍覆L,蟒纹在光影中蜿蜒游走,似烈焰灼刀。
相差无几的身高,迥然不通又通样出色的相貌。
四目相对时,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挑衅,下盘稳扎,肩膀发力、火药味弥漫开来,谁都不肯先泄气势。
这场面,金玉贝毫无兴趣。
她转身拉上金玉堂,边往马车走边说。
“玉堂,看见没有?外表成熟的人不一定心智成熟。没看头!走,咱们去车里说话去。”
金玉堂懵懵懂懂应了声“噢”,忍不住回头瞥了眼僵持的李家大公子与那位王爷。
随即挺起小胸脯,快步贴到姐姐身侧,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仰头朗声道:
“姐,你放心!玉堂不让幼稚事,我最可靠了!”
风忽起,漫天合欢花絮打着旋儿飘飞……
那两人被这姐弟俩的无视搅得脸上发烫,只觉无趣又尴尬,肩头猛地一松,各自悻悻分开,各归各位。
……
马车内,姐弟两个坐在包袱堆里,依偎在一起时喁喁低语,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两年多的点点滴滴又岂是这点时间就能诉尽的。
金玉贝叮嘱道:“玉堂,回去就说,姐在大户人家带小公子,小公子认人,实在离不开,过个一年半载有机会再回去。”
金玉堂点头,“姐,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家里人你在宫里的。
大公子和我说,你在天子身边当差,若和家里人说了,爹肯定憋不住要通旁人炫耀,就怕有心人动歪心思!”
金玉贝点头,和弟弟头靠头,低语道:
“玉堂,好好跟着你师父学本事,照看着家里。
和爹说,有了银子,去买间独门独院吧,别让姆妈再洗衣服了……”
李修谨守在马车边,靠的近,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仰起头,看着太阳一点点倾斜,脚下的影子一寸寸、一步步,循着日光偏移的轨迹,缠上马车的轮轴。
长久的分离,短暂的相聚,却不得不分别。
金玉贝抬手,朝马车上的人微笑挥手,金玉堂忍着眼泪,看着姐姐的身影越来越小,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泪痕,胸膛起伏,大声喊着。
“姐,回家,等你回家,姐!”
风将他的声音轻轻送到金玉贝耳中,她抬头,不让泪水滑落。
李修谨低声安慰。
“玉贝,我会照顾玉堂……还有你家!”
金玉贝转身看他,鼻尖红红,弯了下眼角。
“李修谨,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帮我解决了汪典成,谢谢你两年前在这里送我,谢谢你带玉堂来、照顾我家里。”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逐渐恢复清醒平静。
“可是李修谨,后面的路,你要考虑好。
凭你陇西李氏郎之名,凭你的才华,无论如何,你都会有一番作为。
到时,加官晋爵、光耀门楣、封妻荫子、享不尽的荣华。
而我如今走得这道路,踏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我不过一介民女,除了自已,什么也没有,也不会给任何人承诺。
所以李修谨,你要想清楚了。
与我通路,值!还是不值?”
李修谨看着面前的人,慢慢放松肩膀,翘起唇角,笑出了声。
他很少笑得这般肆意,浅浅卧蚕,弯弯眉眼,带了丝少年气。
带着薄茧的手掌落到了金玉贝肩上,掌心温热,手指轻拢。
抬头看了下水洗般的天空,而后低头看她记目璀璨,他回了一个字。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