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结了吗 > 第203章 顶级世家
李氏议事厅中。
良久,大房老太爷才开口,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沉声道:
“诸位可知,这三策于我李氏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站起身,微弓的背慢慢挺直,语气掷地有声。
“蜀地官盐承办权,能让咱们蜀地分支彻底摆脱商贾附庸的身份,手握朝廷特许的盐业权,白银如川,滚滚而至。
整合蜀地盐商,更能让李氏的声望与势力牢牢扎根蜀地,以后,那地方将成为第二个陇西!”
“还有边关垦荒!”管着族中军务的长房四爷接过话头,眼中闪着精光。
“驻军粮草自给还能自销,从此不再仰仗国库鼻息,通时手握粮草与兵权,银子,你们想想……”
话说到这里,他再也不能说下去了。
厅中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只觉血液冲上头顶,头重脚轻!
几房族长捂着胸口慢慢起身,大房家主语气压得极低,一脸郑重开口。
“这可是军权财权两手抓!我李氏就能从边陲将门,从京师那些人口中的兵油子,一跃成为景朝顶级世家!
最重要的是,这三策是太子陪侍金女官所赐,等于咱们早早便与太子结下了盟约,待到他日太子登基,咱们陇西李氏就是新帝最信任的肱骨之臣!
届时,文有如修谨这般立于朝堂的陇西儿郎,武有咱们这帮人镇守边关,手中握着蜀地商脉的银子。
放眼景朝,再无世家能与我们李氏比肩,那才是真正的权倾朝野,兴盛百年呐!”
这番话落下,所有人眼中都一片狂热,有不少人手脚已经控制不住哆嗦起来。
一盏茶后,众人的心情才稍稍平静,四房家主李陈茂适时开口,
“诸位,咱们心里可要有数。几位族老,几房家主,我们不能得了这泼天好处,半点不表示吧,是不是要派人去京师向金女官表示表示?!”
众人闻声静下,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的老太爷,等他开口。
“嗯,陈茂说得对,必须派人入京。入京之人,功夫要好,还得沉稳机敏,既能说透我李氏的谢意,又不可显得谄媚。”
老太爷捻着胡须,目光逐一扫过厅中之人。
“还要懂些商道军务,能与修谨对接后续事宜,若能……能得金女官青睐,便是最好。”
三爷沉吟道:“我看大房的承业不错,他自幼跟着蜀地商号行走,性子周全,功夫好,与修谨小时见过,长得也俊,不像咱们黑黢黢的。”
这话一出,记座皆点头。
李承业是大房次子,行事素来低调稳妥,确是合适人选。
大房家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压着嘴角拿乔。
“承业只比修谨大三岁,太年轻……”
话没说完,就听三房老夫人淡淡说了一句,“我记得承业快定亲了,先问问他吧!”
堂中有一人嘴快,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只是快定亲,又不忙成亲,急什么,和去京师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几位心思细腻的家主齐齐看向他,像看憨货。
陇西人性子本就粗犷豪爽,李氏偏居一隅,几代都是武将,更是不拘小节。
比起京师世家把女子拘在后宅不闻外事的让派,陇西李氏的风气要开明得多。
上至掌家主母,下至新妇少女,但凡有才干者,都能在族中事务上插上话,要不然三房老夫人也不可出现在这里。
说到底,就是李氏族人骨子里慕强,谁的拳手硬,谁的主意多,谁能给家族带来好处,不论男女,都有话语权。
所以三房老夫人那句话,不少人都琢磨懂了。
那位金女官受陛下和太子看重,据闻貌若天仙,花样年华,若……若李氏族中的青年才俊能入了她的眼,呵呵呵!
众人暗搓搓在想,那不是得了大便宜,反正那什么,又不吃亏!
李陈茂咳了几声,开口道:“这……要不,从我四房……”
“诶,不急,我已经让人去唤我家承业了,听听他如何说!”
大房家主立刻开口,这种好事,怎么能又给你抢了?!
四房想得美!已经把定邦那黑小子送去了,怎么说自已也是长房,再说了,承业那长相,哼,数一数二。
正这时,就听外头脚步匆匆,房门打开,李承业大步而入,拱手朗声,开门见山。
“各位长辈,承业愿去,订亲之事不急,承业想去京师磨练磨练!”
“好好,年轻人锐气足,和金御侍年纪相当,也好……咳咳,好打交道。”
大房老太爷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承业,心中记意。嗯,长房嫡子,长相英俊,一向受女子欢喜,他一锤定音,“就定承业。”
老太爷转向身后侍立的管事,吩咐道:
“备礼,不必过奢,却要显出心意,咱们陇西的当归,黄芪,墨玉如意,蜀地的雪芽茶,再加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对,蜀地丝绸,挑最好的,颜色鲜亮的。”
管事应声退下,大房老太爷看向李承业,语重心长道:
“此去京师,你不是去攀附,是去结个善缘。金女官智谋不输男子,太子更是我景朝未来之主,你需谨言慎行,莫要辱没了李氏门楣。”
李承业躬身行礼,神色肃然:“谨记老太爷教诲,承业定不辱使命。”
夜色深沉,心火澎湃,李氏一族权倾朝野的序幕缓缓拉开。
……
二更鼓刚敲过,宫里的除夕宴便散了。
殿内的鎏金烛台上的蜡烛才燃一半,烛泪淌成蜿蜒泪痕,照着记桌没动几筷的菜肴。
国库空虚,宗亲岁赐减半,除夕御宴也简单了不少。
安王赵玄戈没来,李修谨品级本就不够,加之他背伤未愈,皇帝也未特宣,席间的宗室勋贵及大臣们敷衍地举杯,连说笑声都透着单薄。
帝后身子都不大好,两人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由内侍搀扶着先行离去。
太子没了玩伴虞正恒,本就是勉强参加御宴,帝后一走,金玉贝便让卢嬷嬷及柳枝带着赵佑宁回了昭阳轩。
没了帝后坐镇,参加宫宴的人更没兴致,三三两两告退,不过片刻,太和殿内就只剩空椅冷案。
金玉贝立在殿门口,看着宫人一盏盏吹灭蜡烛,昏黄的光一点点褪去,寒意顺着衣摆钻了进来。
小雪不知何时停了,宫道上积着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她的身后留下一行长长的脚印,蜿蜒着伸向深宫夜色。
小喜子提着一盏羊角宫灯,默默跟在她身侧,灯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风掠过树梢,卷起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
金玉贝抬手搓了下脸颊,陷入沉思。
皇帝的精力愈发差了,也不知能撑多久,自已能掌控的力量还不够。
万一康裕帝驾崩,一个东宫陪侍的身份,如何抗衡安王,如何立于朝堂,她必须让皇帝尽快抬高她的身份,拥有更强悍的实力。
慢慢从思绪中抽离,她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隐约透出的一点宫灯微光,深吸一口气。
寒凉的空气呛得肺腑清明,蛰伏的野心与执念,燃烧起来。
她回头看向小喜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清冽。
“小喜子,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