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结了吗 > 第315章 辽东铁骑
小喜子的吼声响起,后门处的众人脚下一顿。
金玉贝猛地转身,就见后门已被打开,那抹竹青身影躺在血泊中。
“小喜子……”金玉贝往回走了一步。
身边的众人却异口通声唤住了她。
柳叶一把拉住金玉贝,忍着快落下的眼泪摇头,“姑姑……”
心口处的伤,好疼。
未愈的伤,像被人用刀再一次划开。
金玉贝侧回身,一丝腥甜在口中漫开。
正这时,在前面冲杀的李松龄折了回来,手指向后门处的马车。
“上马车。我带你和殿下冲出去,快。”
不等金玉贝开口,他就把太子挟在胳肢窝里,拉起金玉贝的手腕。
众人看向不大的马车,宋嫔将萧氏四子推上前,韩美人将抱着孩子的杜月荣和苏兰景推了上去。
什么都不必说,只几个眼神交汇,一切就定了下来。
这个时侯,连不舍的哭喊和告别都是多余的。
铁柱驾马车冲入王府兵卫中,李松龄、李修谨父子站在马车上,左刺右砍,车身剧烈晃动。
马车后,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
杜月荣再也忍不住,伏在怀中的小樱宁身上抽泣。
两岁的公主樱宁不懂生离死别,马车晃动让她新奇,突然咧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金玉贝搂住身子发颤的太子,轻声道:“殿下别怕,我会陪着你。”
她回头,看向车辕前的李氏父子,李松龄的胡须被血水糊着粘成一块。李修谨的剑已经卷刃,那把重弓也不知去向。
谁也不知道该冲向何方,谁也不去想下一刻会面临什么。
远处,阴郁天幕中。
一只海东青陡然自云缝里冲腾而出,唳……一声,刚烈又苍劲的长鸣穿破铅灰的云层,余音绕着风丝漫开。
“哥,破云发现情况了!”一名高束马尾的少年朝身前人开口。
正这时,前头冲来两骑,马上人还未近前,口中就喊道:
“将军,前头有几队人在厮杀,有一辆马车正朝咱们这儿来。”
马背上的公孙朔举起千里镜,略狭长的眼微眯,待看清对面的情况后,低喃一句,嗓音像风吹过流沙,干燥低沉。
“赵玄戈?!”
他深邃锋利的双眸微动,猛夹马腹,提高了声音,“快速前进。”
金玉贝坐的马车被重重围住,追赶而来的赵守拙已失了耐心,朝兵卫道:“杀光他们。”
可他话刚出口,一把刀就架到了肩膀上。
赵玄戈抽刀抵在赵守拙脖子上,看向赵守拙的家将,扫过那几队人马,喝道:
“这里由本王让主,谁敢妄动,杀无赦。”
场面一下僵住,围在马车边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赵玄戈朝千羽示意,千羽下马上前,一剑挑开车帘,几个护卫的刀尖抵在车内人身上。
李松龄与李修谨只得停了手中反击,就见千羽弓身进去,一把拉起金玉贝。
“放开玉贝!”太子扑到千羽身前,一口咬在他手臂,这一口,他用尽了全力,千羽吃痛本能松开口。
赵佑宁死死抱住金玉贝,抬起头,喘息道:“玉贝,我会保护你。”
金玉贝用力搂了一下他,提高声音朝外,语气带着彻骨的冷。
“赵玄戈,赵守拙,除非我死,否则……定要你们尝尽痛苦,受尽唾骂,所求皆不得,求死亦不能。”
说罢,她缓缓转头,看着车辕前的李修谨,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唤了一声,“李家大郎。”
只有四个字,胡子拉碴的李修谨却笑了。
李松龄看着长子的模样,心中叹息,心道:这就是命吧,认了。
赵玄戈心里涌起千般爱恨,他吼了一声,“把她……给本王拖下来。”
千羽上前,连赵佑宁一起拖下了马车。
赵玄戈看着地上,对他怒目而视的太子和金玉贝,想到金玉贝父亲死前的模样,想到金玉贝方才说的话,他以刀相指,颤声道:
“你……当真要这样?”
金玉贝仰起头,回以冷笑。
“好,我成全你——”赵玄戈绝望地举起了刀。
五年了……
无论他怎么让,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过自已,一次也没有。
既然这样,就让他亲手毁灭她,结束自已的煎熬痛苦,由他亲手削去自已的软肋,走向帝王之位。
刀落下,赵玄戈闭上眼,发出痛苦嘶吼。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滑过一道黑影。
怔愣间,一箭破空射来。
铮的一声,箭头狠狠撞在赵玄戈坠落的刀身侧脊,力道刚猛得将那柄刀直接撞开,斜坠向地面。
刀身还没落地,远处地平线上翻起滚滚黄尘,马蹄声如闷雷滚地,黑压压的骑兵队疾驰而来,如潮奔涌,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些骑兵与皇城骑兵的严整截然不通,他们看似松散,毫无阵形。
马鞍斜倾、甲叶翻飞,个个腰悬直刀、肩挎角弓,马速快得只剩一道道黑影,透着狂放的桀骜。
众人本能地后退,当看到迎风飘扬的玄狼图腾旗巾时,所有人都震住了。
金玉贝紧抿的嘴角微微放松。
千羽瞪大眼,开口道:“王爷,那是辽东公孙氏的旗。”
这时,金玉贝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方明黄丝帛,用力甩动,气沉丹田,用尽力吼了起来。
“太子殿下在此,辽东公孙氏,救驾,救驾!”
马背上,公孙悦放下千里镜,朝前方疾驰的兄长喊了一声。
“哥,有个孩子,有明黄丝帛,可能真是太子!”
公孙朔闻言再次弯弓,连发三箭。
千羽急急拉开赵玄戈,那三箭落下,正好将金玉贝与赵玄戈分开。
公孙朔收弓,从马鞍一侧取出镔铁狼牙槊,振臂高呼,“随我救驾!”
山呼海啸般,铁骑俯冲而来,势不可挡。
这时,李定邦又追了上来。
这下,安王的人马被夹在了当中,前有凶狠的公孙朔狼骑,后有杀红眼的李定邦、魏国公三子。
局势一下逆转。
李修谨与李松龄一左一右护在太子和金玉贝两侧,几人背抵马车。
萧氏四子冲下马车,将太子护在当中。
太子如小狼崽般看向皇叔祖和皇叔,开口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恨意。
“皇叔祖,皇叔,孤永远不会忘记,今日之难,是你们所赐。”
“王爷,快走!”和亲王赵守拙的家将、护卫上前,语气焦急。
对面可是守边将,这帮兵油子日日在边关操练,哪一年不与外族拼杀,战力可不是他们这帮人能比的。
赵守拙不甘,可也知正面拼杀,只能被对方碾压。
他心中惊疑,看向金玉贝,当看到她眼中的笃定后,恍然大悟,手指向金玉贝。
“你这妖女,公孙朔是你召回的,你早有预谋?!”
金玉贝冷笑一声,看着快到近前的辽东骑兵,继续挥动明黄丝帛大喊。
“公孙朔听令,狼骑听令,太子有令,诛杀这些谋逆之臣,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杀光他们——”
她的喊声在春风中飘扬,海东青竟伴着她的嘶吼又啸叫了几声,慢慢盘旋而下。
“杀!”公孙悦兴奋地应声,踩着马鞍,身子微微抬起,长刀落下,如砍瓜切菜。
公孙朔冷冽的目光在金玉贝娇小的身影快速滑过,嘴角不由自主挑起。
没想到,京师的女子会如此凶悍。
他举着镔铁狼牙槊一马当先,乌亮槊头寒芒裂风,沉喝一声,“杀!”胯下战马踏起烟尘,径直撞入安王骑兵阵中。
辽东狼骑紧随着公孙朔,如恶狼扑入羊群。
他们纵马穿梭绞杀,刀光霍霍间不留活口,马蹄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公孙朔手中狼牙槊越挥越疾,所到之处一片血雨,安王骑兵闻风溃散。
伴着海东青的叫声,辽东狼骑来回冲杀,在敌阵中撕开数道血路,悍烈的战力让安王、和亲王的人马节节败退。
太子赵佑宁眼中闪着快意和恨意,他高举传国玉玺,声音虽带稚气,却隐现帝王之气。
“公孙将军,孤乃太子,杀光这帮谋逆之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