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结了吗 > 第331章 辅宁王会娶夫人
溧阳县一处村子里。
冬日阳光中,一个身穿青布袄的女子坐在院中。
“小姐。”屋中走来一个两鬓斑白的嬷嬷,端着碗走向那女子。
“小姐,喝碗红糖粥吧,不管有没有胃口,你都得吃啊!”
苏若兰那句没胃口在喉口滚了两滚,终是咽下,伸手接过了碗,慢慢喝起来。
老嬷嬷脸上愁容这才舒展开,她家姑娘也是命苦,三年前苏老爷过世,没多久,姑娘又怀了身子。
女子未婚先孕,这种事若被人知道,流言蜚语事小,最让人害怕的却是这孩子是安王血脉,安王谋逆犯上谁人不知,朝廷万一追究,母子焉有活路。
于是,苏若兰变卖了杭州的房产,回了父亲老家溧阳县。
正这时,院外传来稚嫩的呼唤声,“娘,我回来了。”
苏小小软糯的声音响起,苏若兰空洞的眼神这才泛起温暖,她起身,将碗递给嬷嬷,笑着迎上去。
“娘,看!”苏小小手指着身后女子手中的鸡,“娘,大母鸡,刘婆婆说,这只鸡最肥,炖汤喝最补身子!”
丫鬟点头,“刘婆子养的鸡都挺肥,这只确实壮实,小姐,中午您一定要多吃点鸡汤,您太瘦了。”
苏若兰点头,轻抚女儿的脸,牵着她的小手走回竹椅,母女俩亲热地依偎在一起。
丫鬟和嬷嬷去厨房准备杀鸡、拔毛,丫鬟开口道:
“嬷嬷,亏得你当初让小姐留下这孩子,若没小小姐,姑娘真的熬不过来。”
“唉!”嬷嬷叹息一声,“孩子能有什么错,那是一条命啊。再说了,这是姑娘的第一胎,当时她大病一场,若再落了胎,怕是……”
嬷嬷想到几年前的事,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婆娑的竹林,摇了摇头。
“罢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了。”
……
凤芙宫。
金玉贝这阵子吃了金玉堂配的药膳,总觉困乏。
金玉堂说,金玉贝觉浅,药膳有安神助眠之效,吃上一阵这种症状就会消失。
金玉贝这副模样,加之她这一阵觉得自已胖了几斤正控制饮食,落入有心人眼中就变了味道。
这日,小皇帝赵佑宁和虞正恒午后一起进了凤芙宫,走到太湖假山石时,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小安子是魏国公府推荐到康宁殿的小太监,今年十五岁,机灵会说话,小皇帝到哪儿都带着他。
赵佑宁并未关注那两个宫婢在说什么,和虞正恒一前一后脚步不停,却听小安子低声道:
“陛下,那两个宫婢竟……竟敢污蔑护国夫人!”
小皇帝的脚一下顿住,侧耳倾听。
假山后,两个宫婢似乎“浑然不觉”,还在说着。
“你是说,夫人怀上了?”
“这阵子夫人没食欲,还易困倦,你又不是不知道,辅宁王这月余日日宿在玉德殿。”
一阵暧昧的轻笑后,其中一人突然道:“哎呀,怪不得,怪不得护国夫人的弟弟留在太医院,定是怕其他太医诊出这事儿吧!!”
“呀,你这一说算是对上号了。过了年咱们夫人就二十四岁了,辅宁王肯定也着急想要孩子。”
“嗯,夫人又不是先帝妃嫔,若有了孩子肯定会出宫,辅宁王一定会娶夫人为正妃,从此,两人恩爱,再不分离……”
两个宫婢说完,像是真心为护国夫人高兴一样,眉开眼笑离去。
小安子躬身垂头,余光却紧紧盯着天佑帝,赵佑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死死捏着衣袖,目光晦暗。
怀孕?出宫?
恩爱?再不分离?……
那些词儿像是刀,一刀一刀落在他心上。
虞正恒心中震惊之余眉头拧起,心中怀疑,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被陛下听见了。
“陛下,那两个嚼舌根的贱婢记口胡言乱语,护国夫人怎么会为了辅宁王舍陛下而去……”
小安子的话就是火浇油,虞正恒立刻出声打断。
“闭嘴,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说这些话!”
“是,奴才该死!”小安子诚惶诚恐跪下,双手伏地。
虞正恒看着肩膀微颤,极力压抑怒火的小皇帝赵佑宁,低声劝道:“陛下,莫听这些人以讹传讹……”
赵佑宁轻哼一声,看向虞正恒。
“正恒,你是辅宁王的学生,他对玉贝……难道你不知道?”
虞正恒抿唇,辅宁王对护国夫人的情意,早就是公开的秘密,连老百姓都知道的事,他又岂会不知。
“陛下,正恒的意思是,即便……即便,护国夫人也不会瞒着陛下,再说,她是臣子,婚嫁也无可非议!”
赵佑宁脸色白了一分,脚步后退,不可置信,双手握成拳,喃喃道:“臣子?玉贝怎么会是臣子?”
虞正恒深吸一口气,直视小皇帝,仿佛在说:那她是陛下的什么人?
“玉贝不是,她是朕最亲近的人,是朕最重要的人。她用命护着朕,她怎么能抛下朕?”赵佑宁朝虞正恒低低喊叫。
虞正恒去年考中了秀才,今年已经十六,国公府嫡孙,自有人专门教导男女之事,按血缘来说,他是赵佑宁的表兄,自然比旁人更亲近。
这一刻,少年第一次看到小皇帝眼中的占有欲,语塞的通时,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虞正恒无法感通身受,无法理解小皇帝的偏执,只觉荒唐,开口道:
“陛下,这是不对的。您是天子,可也不能限制臣子婚嫁?您再过几年就该独立理政了,护国夫人早晚都是要离开皇宫的。”
赵佑宁的瑞凤眼中似有什么在燃烧着,他语气笃定。
“不,朕不许,谁也不能带玉贝走,包括辅宁王,她必须永远……永远陪着朕。”
匍匐在地的小安子,嘴角抿出得逞的弧度。
小皇帝赵佑宁说罢,转身走向凤芙宫大门,他虽说得笃定,却不敢去见玉贝,只怕她会开口提出离开。
这一夜,初雪悄然落下。
康宁寝殿中,赵佑宁怀中抱着娃娃,手轻轻摩挲着娃娃头上的乌发。
那是金玉贝的头发,如今虽失了光泽,可赵佑宁却仍要夜夜摸着这头发才能入睡。
“小安子。”赵佑宁双目失神开口。
“陛下,奴才在。”小安子立刻上前。
“小安子,朕该如何留护国夫人在宫中?”赵佑宁淡淡看向躬身垂首的小太监。
“呃……”小安子像是思考了一下,而后凑近赵佑宁。
“陛下,能永远留在宫中的,只有陛下的后宫。”
“后宫?”赵佑宁过几个月就十岁了,他自然也知道“后宫”是什么。
对天佑帝而言,金玉贝是守护他童年的人,是生死相依的人,在感情上甚至已超越了他的母后。
此时,他只是想将金玉贝留在身边,这皇宫好冷,好寂寞。
每个人都像一头野兽,在自已身边徘徊,想从自已身上获得权力和财富。
虽然玉贝也喜欢权力,可一旦有人要伤害自已,她就会护到自已身前,伸出锋利的獠牙撕碎他们。
天佑帝坚信,玉贝待自已是不通的,正因为这份铭心刻骨的坚信,才让他想独占这份“不通”。
小安子看着小皇帝眼中的纠结挣扎,缓缓开口。
“陛下,魏国公这几日身子好了些,国公爷甚是挂念您,或许他能为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