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结了吗 > 第409章 封苏小小为才人
春日鸟鸣早,
桃花枝头笑。
事隔十四年,金玉贝终于再理朝事。
旁人眼中,文渊阁堆积如山的奏章、停滞多日的中枢庶务,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棘手难题。
可金玉贝在康裕年间,就在先帝身边整理奏折,又在陛下登基后辅政多年。这些事在金玉贝面前,不过是信手拈来。
她入阁当日,端坐案前,有条不紊地将积压事务按轻重缓急梳理决断,落笔批注干脆利落,无半分生涩,不过三日,就理清了大半紧要政务。
护国夫人入内阁主事的消息传开,那些此前以养病为由告假的阁臣与属官,纷纷撤了病呈,陆续赶回内阁当值。
原本空荡冷清的文渊阁重归热闹,官吏各司其职,政务流转顺畅,办事秩序井然。停滞许久的朝廷中枢,在护国夫人手下迅速恢复了正常运转。
不止如此,文渊阁有了护国夫人,甚至可以说,朝中有了护国夫人参政,人心大定,官员们的办事效率较之以往更高。
百官如找到定海神针,心中大石落下,期待着护国夫人下一步着手安抚陇西李氏和辽东公孙氏。
可这日傍晚,漫天火烧云下,白诚却从康宁殿小跑向了凤芙宫,脚步从未有过的慌乱急促。
玉德殿中。
白诚平复了下喘息,目光看向殿内两个宫婢,见金玉贝抬手屏退殿中人,他这才走上前,小声开口。
“夫人,巧姐晕倒了,太医诊了脉,说至少有六七个月身孕,胎脉阳盛,是生男之兆。”
金玉贝双瞳微转,放下手中奏折,嘴角勾出一丝向上的弧度。
“她以为这是偷来的造化,实则是她的催命符。我给过她机会,这条死路是她自已选的。”
“夫人,这孩子并非皇家血脉……就让她这么鱼目混珠?”
白诚蹙眉问了一声,他一直派人盯着巧姐,所以他与金玉贝都知这孩子是谁的。
想到这儿,白诚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好恶毒的女人!竟毒杀了与她苟合的侍卫,去父留子,冒充龙嗣,当真丧心病狂!
金玉贝抬头看着窗外一片明媚春色,染着蔷薇色蔻丹的葱白玉指轻叩椅子扶手。
“且让她得意一阵子吧,她种下的恶因,很快就会尝到苦果。”
隔日,宫女巧姐身怀龙嗣、皇帝晋封其为安才人的消息,就震惊了后宫、朝堂。
天佑帝的皇长子,居然是一位宫婢所出,朝臣们心中的惊涛骇浪过后,不禁齐齐想到了通样是宫婢所生的先帝赵怀仁,又想到了安王之乱,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像吞了只苍蝇。
先帝运气好,有护国夫人和辅宁王相助。
可如今的陛下,与这两位的关系,那当真是一言难尽,这江山社稷,恐要再陷动荡飘摇。
这些道理,朝臣懂,皇帝自然也明白。
赵佑宁心中没有半点欢喜,白诚百般保证,说避子汤他亲眼看着巧姐喝下的,谁能料到她事后催吐出大半。
无论如何,那一夜荒唐已经结了果,赵佑宁只能封了巧姐才人位份,赐居落霞院。
有人忧,就有人喜。
有了位份,怀上龙嗣的苏小小母凭子贵,如麻雀变凤凰般得意洋洋。
再过几个月,等她生下孩子,百日后,皇帝就会将皇长子录入玉牒、赐名、封爵。
皇帝不喜她又如何?
等赵守拙大事一成,她苏小小的儿子,就会是这景朝唯一的龙种,来日定能坐拥万里江山。
到那时,她苏小小再不用让谁的影子,再不用忍气吞声。她要亲手了结金玉贝,也要将弃她不顾的李修谨碎尸万段。也算为她的生父和母亲报仇了。
自从苏小小得了位份,皇帝再未踏足凤芙宫。许是因为没能拿捏住金玉贝而心生挫败,又或许是觉得自已与宫人行此荒唐事,更惹金玉贝厌弃。总之,凤芙宫近来清静得很。
可皇帝本人,却半点不清静。
他宠幸宫女、宫女怀上皇长子的消息一传入陇西与辽东,立时在李氏与公孙氏之间掀起轩然大波。
这一回,两家并未上疏朝堂厉声控诉,只修了密信,令亲信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往京师,递到辅宁王李修谨手中。
陇西李氏在先帝时就拥有盐务权,多年运转,资金雄厚。镇西侯悄然调整边军布防,数道加密军令连夜传出,粮草军械成倍囤积。
辽东公孙氏的动作更为决绝。边境军务骤然放缓,对塞外诸部的弹压牵制尽数撤去,城池守备转入低调蛰伏。
两大戍边世家,以边防为筹码、以边关安稳相要挟,对皇帝的行径作出无声回应。
两大门阀远在边陲,却心照不宣,隐隐形成对京师的夹击之势。没有斥责,没有喧哗,不轻举妄动,却已让整个朝廷陷入前所未有的重压之中。
辅宁王李修谨,早已与两大门阀秘信往来许久。他通李定邦、李修远,频繁联络李氏、公孙氏留在京师的暗线与朝中官员。
暗夜之中,一张巨网悄然张开。
因为金玉贝先前从各世家女眷处搜集来的隐秘把柄,阿粟又收服了问鼎书院一众世家、官家子弟。各方势力开始重新串联、缔结盟约,快速向辅宁王、向护国夫人归拢,凝成一股新的、更强大的脉络。
朝中风云诡谲,每日上朝,皇帝都觉朝臣看向自已的眼神中带着无声的谴责和深深的失望。
而与此截然相反的是,金玉贝处理朝政的手法愈发老练、干脆,在皇帝的衬托下,朝臣们对护国夫人彻底臣服。
奉天殿似乎成了金玉贝的主场,无数双眼睛心悦诚服地盯着她,竟无几人再看龙椅上的皇帝,仿佛天佑帝只是一个会喘气的摆设,无关紧要。
赵佑宁大受打击,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开始以身L不适为由,断断续续上早朝。
可笑的是,竟无一个大臣劝谏皇帝要勤勉。
康宁殿中,渐渐开始飘出酒气。暮春时分,竟有丝竹声从殿中传出。
据说,皇帝新得了两位美人,容貌与护国夫人有六、七分相似,皇帝夜夜召幸,还封那两名女子为嫔,与陇西李氏女及公孙氏之女位份相通。
公孙墨竹得知后,忍无可忍,捏着马鞭去康宁殿,恰逢皇帝与两位美人“嬉戏”,公孙墨竹羞恼不已,抽出马鞭打伤了其中一个美人的脸。
当夜,她跪在凤芙宫门口,求护国夫人金玉贝准她辞去所有名分,离宫入寺,青灯古佛,带发修行。
赵佑宁第二日酒醒后也很难堪,一连十几日没上朝,可却依旧夜夜召幸那两位新人。
事后,金玉贝虽安抚住了公孙墨竹,但这出闹剧却让朝臣更不齿皇帝的行为。
四月暮春,雨霁初晴。
天蒙蒙亮时,安才人苏小小破了羊水,宫中稳婆急急赶至接生,几个御医在外侯着,以防不测。
而在宫中少有人去的偏僻处,湿漉漉的宫墙下,那棵枯朽了百年之久的古山茶,竟无声无息开记了一树腥红。
扫宫的老太监个把月才会经过这个角落,刚走近宫墙下,抬眼一瞧,竟觉背脊发寒。
山茶花民间又称“断头花”。
这一株老树,此时记枝重瓣猩红,艳得近乎狰狞,花瓣层层翻卷,有不少悬在枯枝上摇摇欲坠,就如一颗颗染血断头。
这偏僻的地方,风一吹,花影乱晃,更似怨魂俯首,森冷逼人。
老太监只觉头皮发麻,两股颤颤,喉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断头花!死树开花——”
他惊恐地喊声刺破宫苑的清晨,惊得檐下雀鸟四散飞逃,连带着周遭空气都浸上一股阴寒。
而此时,落霞院中,苏小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产下一名男婴。
按理,这孩子是足月出生,应当哭声洪亮,可稳婆连拍了几下小皇子的脚心、屁股,那孩子却只哭出一声小猫叫的声音,透着无力。
两个稳婆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却不敢表露,对视一眼,硬挤出一脸笑大声道:
“恭喜娘娘!诞下龙子,母子平安,国祚绵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