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媚儿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来人!”皇帝厉声道,“将贵妃打入天牢,待其生产后,立即赐死!”
“皇上!”江媚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肚子里还有您的孩子啊!”
皇帝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侍卫们上前,将江媚儿从床上拖下来。
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凤袍凌乱,哪里还有半点贵妃的样子?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她哭喊着,“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臣妾吧!”
皇帝没有回头。
江媚儿被拖出了凤鸾殿。
我安静地待在她的肚子里,心中大快。
江媚儿虽然被打入了天牢,但她还没有死。
她娘家在朝中的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管。
我必须在她生下我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阵晃动。
是侍卫们把江媚儿扔进了天牢的稻草堆上。
她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我爹会救我的,我哥哥会救我的”
我翻了个白眼。
救你?
等我把你娘家的那些破事都抖搂出来,看谁还能救你。
江媚儿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虽然比普通犯人好一些,但也只是多了一张木板床和一条破棉被。
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苦?
头几天,她还能撑着贵妃的架子,对狱卒颐指气使:
“你们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是贵妃!本宫肚子里怀的是龙种!你们敢这样对本宫,等本宫出去,一定砍了你们的脑袋!”
狱卒们理都不理她。
有一个老狱卒甚至啐了一口:“贵妃?进了天牢的,哪个不是贵人?过几天还不是一样上断头台?”
江媚儿气得浑身发抖。
可她没有办法。
天牢的守卫是皇帝亲自安排的,都是御前侍卫,不受任何人调遣。
她娘家的人想见她一面都难。
我安安稳稳地待在她肚子里,该吃吃,该睡睡。
她的营养被我吸收了大半,她越来越瘦,我却越长越壮实。
这天,江媚儿正靠在墙角发呆,忽然听到牢门响了。
一个老嬷嬷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娘娘,用膳了。”
老嬷嬷把饭菜放在地上,转身要走。
江媚儿忽然叫住她:“等等!”
老嬷嬷回头:“娘娘还有何吩咐?”
江媚儿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王,娘娘叫奴婢王嬷嬷便是。”
“王嬷嬷。”江媚儿压低声音,“你帮本宫一个忙,等本宫出去,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王嬷嬷犹豫了一下:“娘娘想让奴婢做什么?”
“帮本宫传个信。”江媚儿从手上撸下一只玉镯,塞进王嬷嬷手里,“把这个交给本宫的父亲,他自然会重重赏你。”
王嬷嬷看了看手里的玉镯,又看了看江媚儿,最后点了点头:“奴婢试试。”
她端着空碗出去了。
我心头一紧。
江媚儿的父亲是当朝太尉,手握兵权。
如果让他知道女儿在天牢里受苦,肯定会想办法施压。
果然,没过几天,朝堂上就有人开始上书了。
“皇上,贵妃怀有龙种,乃是大吉之兆。即便有错,也应待其生产后再行处置。”
“臣以为,皇后之事或有隐情,不宜过早定论。”
“贵妃母家世代忠良,若贸然处置,恐寒了忠臣之心。”
这些话,表面上是在为江媚儿求情,实际上是在威胁皇帝。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他也不得不考虑江家的势力。
江太尉手握十万禁军,若是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皇帝妥协了。
他下了一道圣旨:贵妃江氏,念其怀有龙嗣,暂免死罪,移回凤鸾殿软禁,待生产后再行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