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巨兽速度惊人,粗壮前掌裹着罡风横扫而来,宛如巨岩砸落。
“呼!”
赵寒狼狈翻滚,险险避开,连喘息都不敢停。
更糟的是,四周林影晃动,不止铁背熊——
数头妖兽悄然围拢,连几个魔门弟子也现身截道,刀锋齐指,分明早有埋伏。
“轰隆!”
赵寒终被一记重击掀飞,五脏翻腾,眼前发黑。
他瞪大双眼,满是惊惶,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散尽了。
“师兄!”
他嘶声喊出,声音撕裂。
“逃!快跑!”
张恒怒吼回荡,却已无力扭转局面。
“砰!”
又一名同门被拍成血雾,溅了赵寒一脸温热。
他眼眶充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修为悬殊,连阻拦一瞬都做不到。
就在绝望如潮水淹没他时,身边血雾忽然翻涌升腾。
一柄血色长刀无声浮现,静静悬于半空。
赵寒一把攥紧刀柄,撑着身子缓缓站起。
“吼——!”
他仰天长啸,双目赤红,凶戾之气喷薄而出。
“砰!砰!砰!”
拳风呼啸,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尽摧。
这柄血刀,正是刘铮所赐的血刃。
虽他还未能完全驾驭,可一旦握在手中,已是令人胆寒。
“咔嚓!”
一颗硕大脑袋冲天而起,滚落尘埃。
赵寒足尖点地,身形如电,疾掠而去。
可刚离原地,几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拦在前方。
“嘿嘿,往哪儿跑?”
为首男子咧嘴狞笑,手中兵刃寒光一闪,劈头斩来。
“昂——!”
龙吟震天,一条金鳞巨蟒破空而出,蛇尾横扫,直卷众人!
竟是金蛟王亲至。
此时它威压滔天,在场无人能撄其锋。
赵寒哪敢多看,纵身再跃,拼尽全力朝远处奔逃。
他心里清楚得很——凭自己这点修为,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而另一边,
洪天圣宗宗主率众长老疾驰而至,直闯秘境深处。
当他们踏入此地,眼前只剩断壁残垣,焦土遍野。
整个秘境,早已沦为死寂废墟。
目睹眼前这一幕,
洪天圣宗宗主双眸骤然一凛,怒意如刀锋般凌厉。
他猛地低吼出声:
“怎会这样?!”
周身寒气翻涌,杀机森然,仿佛连空气都凝滞成霜。
身后一众随从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宗主……听说那小子进秘境后,寻得一件至宝。”
一位长老垂首躬身,声音发紧,“可东西刚出土,就被洪家抢先收走了!”
“混账!”
宗主闻言,额角青筋暴起,怒火更盛——
自己跋涉千里、耗费心血才勘破灵石踪迹,
却被人抢在前头截了去路,岂能不恨!
“轰——!”
话音未落,一掌悍然劈出!
灼烈劲气撕裂长空,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火光。
下方弟子纷纷踉跄后退,有人甚至当场跌跪。
仍有几人躲闪不及,身躯瞬间崩解,惨嚎戛然而止。
而此刻的赵寒,对此毫不知情。
他正拼尽全力向前狂奔,衣袍猎猎,脚下碎石飞溅。
不知奔逃多久,终于甩开追兵。
他停下脚步,抬手抹去额角冷汗,脸上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宽慰。
可刚松下一口气,耳畔忽地传来一声温和问候:
“小友,可还安好?”
赵寒猛然回身,定睛一看——竟是洪天圣宗一位长老!
他立即抱拳躬身,语气诚恳:
“多谢前辈援手之恩!敢问尊姓大名?他日必当厚报!”
洪云峰微微一笑,眼中温润如春水:
“你是洪家人,咱们本就渊源颇深。你既拜入洪家门下,老夫认你这个徒孙,也理所应当。”
赵寒怔住,满心疑惑:
“洪前辈,这是为何?”
他自知修为尚浅,在洪家毫无根基,更谈不上被哪位长老留意。
洪云峰目光柔和,缓缓道来:
“犬子与洪飞鸿交情深厚。当年你在洪家习武时,我曾暗中观察过你,神态气韵,与飞鸿极为相似。后来你果然不负期待。你父亲临终前,还托梦于我,嘱我照拂于你。”
说着,他取出一枚温润玉简,递到赵寒手中: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讯息,只盼你能替他雪恨。”
赵寒双手接过,神情肃然:
“晚辈铭记于心!救命之恩,不敢或忘。还请前辈赐告名讳!”
洪云峰没有推辞——他清楚,若不亮明身份,赵寒始终难安。
他朗声道:
“老夫洪云峰。日后你若遇见洪家人,只消说一句‘我是洪云峰的徒孙’,自有人护你周全。”
赵寒当即单膝点地,声音清朗有力:
“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洪云峰身形一闪,已杳然无踪。
赵寒久久伫立,心头激荡难平。
竟在绝境中撞见宗门高层,这等机缘,万中无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眼底燃起灼灼光芒——
如今他已踏入宗师二重,若将新得功法融会贯通,战力必将跃升。
再不迟疑,他足尖一点,身影倏然消失,直返赵家祖宅。
眼下最要紧的,是争分夺秒,闭关苦修。
赵家人见他安然归来,个个喜形于色,忙不迭传令:
“赵寒公子要闭关,任何人不得擅扰!”
这般郑重其事,反倒让旁人颇感意外。
赵寒却无暇顾及其他。
一进密室,便盘膝而坐,即刻运功。
可刚入定不久,剧痛骤然袭来——
全身皮肉似被无形巨手撕扯,筋骨欲裂,五脏如焚。
他这才真正明白,父亲临行前反复叮嘱的深意:
秘境凶险,远不止外敌环伺;
真正的生死关口,藏在这具血肉之躯里。
“啊——!”
一声嘶吼冲口而出,额上青筋暴跳,冷汗浸透衣襟。
纵是痛彻骨髓,他牙关紧咬,寸步不退。
不知熬过几许时辰,忽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腾,如春风化冻,遍体舒泰。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竟悄然退去。
更惊人的是,体内精气充盈澎湃,似有千江奔涌,生生不息。
他缓缓睁眼,却蓦然僵住——
四下静立着数十道身影,皆是洪家高手,
人人气息沉厚,修为已达神君八重;
其中两人,更是站在神君九重巅峰,威压隐而不发。
显然,这是洪家为护他性命,布下的铁壁铜墙。
“砰、砰、砰!”
门外忽然响起三声叩击。
一道沉稳嗓音传来:
“公子,属下洪山。”
赵寒迅速敛神,朗声应道:
“洪山,何事?”
“宗主请您即刻前往议事厅。”
“好,我这就来。”
此时的赵寒,神色沉静,步履从容。
有洪家高手坐镇,何惧风雨?
踏入议事厅,只见洪云峰端坐主位,气度雍容。
赵寒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赵寒拜见宗主!”
话音方落,洪云峰已含笑摆手:
“哈哈,这些日子,你可是吃足了苦头啊!”
他话音刚落,
洪云峰抬手一挥。
“哈哈,这段日子你可没少遭罪啊!
好在,你没让我失望——
眼下修为已稳稳踏进神王三重,实属难得,可喜可贺!”
赵寒闻声,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应道:
“全赖宗主悉心提携!”
他脸上浮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心里清楚得很,短短时日便破境跃升,靠的多半是机缘巧合;
可洪云峰并不细究这些,只朗声接道:
“你是洪家寄予厚望的人。
往后家族兴衰,要靠你挑起这副担子——
这话,务必刻在骨子里!”
“弟子铭记于心!”
赵寒垂首作答,语气沉稳而恭敬。
话音未落,洪云峰又开口了:
“我打算派你去参加家族大比。
这一趟,你愿不愿去?”
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赵寒心头一动,脑中瞬间闪过“家族大比”四字。
洪家旁支林立,多年以来对家主之位多有微词;
若能在大比中胜出,便可正式入列嫡系,身份彻底翻身。
他哪敢犹豫半分?
当即抱拳,声音清亮而笃定:
“弟子领命!定不负家主厚望!”
话语里,掩不住一股跃跃欲试的热切。
洪云峰见状,轻笑一声:
“小子,别光顾着高兴——
这次大比,你得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出来。”
赵寒微微一怔:
“可宗主方才不是说,弟子已晋入神王三重?
莫非……大比中还有能与我抗衡之人?”
洪云峰略一点头:
“不错,你如今确已登临神王三重。”
话锋随即一转:
“但你别忘了——
此次大比,不单是洪家自家较量,
更有外族势力参与其中。
其中几人深浅难测,连我一时也难断虚实。
所以这一战,容不得半点松懈。”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赵寒闻言,默默颔首,再未多言。
眉宇间悄然凝起一层肃然。
他对其他世家的实力,并不陌生——
身为洪家人,耳濡目染,早知水有多深。
洪云峰将他神情看在眼里,轻轻点头。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已真正进了对方心里。
这份踏实,让他颇为宽慰。
稍顿片刻,他开口道:
“今日叫你来,便是为这事叮嘱一句。
若已准备妥当,我这就替你向宗门报备告假——
你也好安心回去,好好筹备。”
赵寒脸上笑意再起,眼中透出几分轻松。
洪云峰又补了一句:
“对了,这块令牌你收好。
万一遇险,持它直赴宗门大殿寻我,无需通禀。”
说着,一枚令牌已递到赵寒掌中。
那正是青云宗的身份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