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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驿道尘土飞扬,乾隆面色冷峻,策马前行。和珅紧随身侧,指尖冰凉,时不时偷瞄乾隆神色,心中七上八下;纪晓岚与刘墉并马而行,神态从容,二人低声商议,只待抵达州县,揭穿和珅的伪造阴谋。
不出半日,一行人抵达前方的泰安县城。县令听闻天子驾临,吓得魂飞魄散,早早率全城官吏出城跪迎,将乾隆一行接入县衙,殷勤备至。
乾隆落座县衙正堂,即刻下令:“速传泰安城内所有笔迹匠人、饱学儒生前来,鉴别此书信笔迹,核查信物来历,不得有误!”
县令不敢耽搁,亲自快马加鞭,将县城内十余位精通笔迹辨识的老匠人、五位学富五车的老儒生请到县衙。
众人齐聚正堂,乾隆将伪造的书信与信物一一呈上:“诸位仔细查验,此书信是否为纪晓岚、刘墉亲笔?信物出自何处?务必据实禀报,不得隐瞒。”
老匠人、老儒生们领命,围上前仔细查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手持放大镜,对着书信逐字比对,又取出纪晓岚、刘墉平日的笔墨字迹(乾隆此前命人从随行行李中取出),反复对照,眉头渐渐皱起。
约莫半个时辰,老匠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启禀皇上,此书信字迹虽刻意模仿纪大人、刘大人笔法,形似而神非!笔锋僵硬转折刻意,墨色浓淡均匀无自然起伏,绝非二人亲笔,乃是刻意伪造的赝品!”
另一老儒生随即上前,指着书信中的几处措辞说道:“皇上,书信中多处用词,与纪大人、刘大人平日文风截然不同。纪大人行文洒脱,惯用典故;刘大人笔法刚正,言辞严谨,此书信言语晦涩、逻辑生硬,绝非二人所写!”
随后,负责查验信物的匠人也上前禀报:“皇上,此信物并非前朝重臣之物,而是近年民间作坊仿制的赝品,材质、做工均与前朝物件相差甚远,实属刻意伪造!”
铁证如山,真相大白!
纪晓岚与刘墉相视一笑,当即跪地:“皇上圣明,如今真相大白,臣等清白可证!”
乾隆看向和珅,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怒意几乎凝成实质:“和珅,你还有何话可说?伪造书信、私造信物,蓄意陷害朝廷忠良,你可知罪?”
和珅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浑身瑟瑟发抖,面如死灰,连连磕头:“皇上饶命!臣……臣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才做出此等荒唐之事,绝非有意陷害纪大人、刘大人啊!求皇上开恩,饶臣一次!”
“糊涂?”乾隆怒拍桌案,声音震得正堂梁柱微颤,“你处心积虑,策划阴谋,买通侍卫,伪造证据,步步为营,岂是糊涂二字可搪塞?你嫉妒忠良,结党营私,残害异己,罔顾国法,罪大恶极!”
刘墉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和珅多年来包庇贪腐、残害忠良、搜刮民脂民膏,此次竟敢在圣驾随行途中,公然设计陷害大臣,目无君上,无法无天,若不严惩,难正国法,难安民心!”
纪晓岚轻摇折扇,缓缓说道:“和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多年,本以为你虽爱财,却尚存敬畏之心,不曾想你竟阴险至此,为铲除异己,不惜伪造谋逆证据,置忠良于死地,实在令人心寒。如今证据确凿,你再如何狡辩,也无济于事。”
和珅磕头磕得额头渗血,哭嚎道:“皇上,臣知错了!臣往后定洗心革面,忠心侍主,再也不敢有半点私心,求皇上看在臣多年侍奉的份上,饶臣一命!”
乾隆看着和珅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怒火难平,却也知晓和珅在朝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若贸然处死,恐引发朝堂动荡。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和珅,你罪证确凿,本应严惩不贷。念你多年随行侍奉,稍有苦劳,朕暂且饶你死罪,革去你御前行走之职,罚俸三年,责令你此后紧随左右,戴罪立功,若再有半点不轨之心,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和珅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臣谢皇上不杀之恩!臣定谨记教诲,戴罪立功,绝不敢再犯!”
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阴谋,彻底败露。纪晓岚、刘墉沉冤得雪,和珅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铲除对手,反倒落了个革职罚俸、戴罪立功的下场,君臣四人的首次激烈交锋,以和珅惨败告终。
经此一事,和珅再也不敢轻易设计陷害纪晓岚、刘墉,心中对二人的恨意却愈发浓烈,暗中蛰伏,等待下一次反扑的时机;纪晓岚与刘墉则更加警惕,时刻紧盯和珅的一举一动,严防他再耍阴谋诡计;乾隆也对和珅多了几分戒备,同时更加信任纪晓岚、刘墉二人,此后一路查访,凡事多与二人商议。
风波平息,乾隆无心在县城多做停留,次日一早,便带着君臣三人,继续启程北上,前往齐鲁腹地,继续体察民情、整顿吏治。
一路之上,齐鲁大地风光雄浑,山峦叠嶂,田野开阔。可乾隆一行沿途所见,并非全然富庶祥和,不少村落土地荒芜,百姓衣衫褴褛,面有饥色,与江南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乾隆见状,心中忧虑,召来当地百姓询问详情。原来,近年齐鲁大地接连遭遇旱灾、蝗灾,粮食颗粒无收,百姓颗粒无饱,苦不堪言。而地方官吏非但不赈灾济民,反倒依旧催缴赋税,层层克扣朝廷下拨的赈灾粮款,致使灾情加重,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得知实情,乾隆龙颜大怒:“天灾已让百姓受苦,地方官吏竟还敢克扣赈灾粮款、横征暴敛,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纪晓岚沉声道:“皇上,齐鲁灾情严重,官吏贪腐,百姓流离失所,此事关乎民生社稷,必须彻查严惩,即刻赈灾,安抚百姓。”
刘墉附和道:“臣恳请皇上,下令彻查齐鲁地方官吏贪腐克扣赈灾粮款一案,严惩贪官,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安抚民心。”
和珅心中一紧,齐鲁巡抚正是他的远房亲戚,多年来靠他的庇护,在地方贪腐敛财,无恶不作。若是彻查,必定会牵扯到自己。他连忙上前,假意劝道:“皇上,齐鲁灾情属实,百姓疾苦,臣也深感痛心。只是如今灾情刚起,地方官吏或许尚未及时赈灾,若贸然彻查,恐引发地方动荡,不如先令地方官府赈灾,后续再慢慢核查,更为稳妥。”
“稳妥?”乾隆冷冷看向和珅,“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贪官克扣粮款,中饱私囊,你却让朕慢慢核查?和珅,你是怕查到你的头上,你的亲戚齐鲁巡抚贪腐之事败露吧!”
和珅被乾隆一语戳破心思,脸色煞白,跪地请罪:“臣不敢,臣只是为地方安稳考虑,绝无偏袒之意!”
“无需多言!”乾隆断然下令,“纪晓岚、刘墉,朕命你们二人即刻前往济南府,彻查齐鲁巡抚及地方官吏贪腐克扣赈灾粮款一案,务必揪出所有贪官,严惩不贷!”
“即刻调拨国库粮食、银两,运往齐鲁灾区,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免除齐鲁灾区三年赋税,鼓励百姓恢复农耕,重建家园!”
“臣遵旨!”纪晓岚、刘墉领旨,即刻带着侍卫,快马加鞭,赶往济南府。
和珅跪在地上,心中惶恐不安,他知道,此次纪晓岚、刘墉前往济南,必定会严查到底,自己的亲戚恐怕在劫难逃,而自己也极有可能被牵扯其中。他暗自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祈祷亲戚能提前销毁罪证,躲过一劫。
乾隆看着和珅神色慌乱,心中早已洞悉一切,却并未点破,只是冷声道:“和珅,你随朕在此等候消息,若此案果真牵扯到你,朕定数罪并罚,绝不轻饶!”
和珅浑身一颤,连连称是,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齐鲁大地,灾情与贪腐交织,一场彻查贪官、赈灾济民的行动正式展开。纪晓岚、刘墉前往济南,能否顺利查清贪腐真相,揪出幕后贪官?和珅的亲戚能否逃脱罪责?和珅又会采取何种手段,保全自身?君臣四人的斗智斗勇,在齐鲁灾情的背景下,再度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