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道歉
离开商场的路上,喻明夏多次想询问原因,但每次看向她时都能撞上她满含笑意的双眸。
想说的话生生顿住。
虽然不知道云知为什么会突然这般亲近她,但是喻明夏很乐意她这样的亲近。
听她说——
“你是我的模特嘛,衣服肯定由我出。”
“我们是朋友嘛,送点礼物应该的。”
“想起我们初见那天你送了我碎冰蓝,可是我却什么都没送你呢,送你套衣服怎么了,应该的。”
……
即便她的话术和演技都十分拙劣,但喻明夏没有拆穿她,依着她,没有去问原因。
也许这也是她们关系的一种进步。
按照云知的安排逛完商场,吃顿夜宵,然后回家。来时是喻明夏开的车,所以回去时也由喻明夏开。
原本按照云知先前的表现来看,喻明夏以为她会抢着开车,没想到她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座,将安全带系好,还朝喻明夏笑了笑:“我不太会开车,麻烦你了。”
开车回家路上,云知并没有打扰喻明夏,偶尔会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直到车停在十字路口前的信号灯前时,云知才出声:“你姐姐……”
喻明夏现在对“姐姐”这两个字十分敏感。猜不准她的心思,唯恐她太过善良,真想帮她弥补姐妹情,刚听到前三个字喻明夏就打断了她:
“我姐对我挺好的,我不缺姐姐。”
喻明夏隐隐有些感觉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但这番话在云知耳中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我不缺家教老师。
根据江愿安的复述她得知当时她曾说过这样的话。
半晌没听到云知的回应,喻明夏以为是她刚刚的话过分了,于是又低声温柔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问你姐姐创办公司的契机而已。”云知弱着声音回答。
喻明夏沉默几秒,而后和云知讲喻初雪之前的经历。
话还没讲完,头顶前方的信号灯忽然转绿。
“停——绿灯了,”云知笑,“遵守交通规则。”
正讲到关键处的喻明夏:“……”
乖乖安静了下来。
云知见喻明夏这般乖巧,失笑。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云知住房小区外。
云知打开车门,喻明夏也随她下了车。
像是明白喻明夏所想,云知离开前特意提醒喻明夏不要想着转给她钱,她不会接受。
七月的夜空月朗星稀,虫鸣鸟叫不绝于耳。
喻明夏望着她离开的身影,久久地,直至那抹身影小到看不见时,才收回目光。
云知提醒了她。
她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适合直接转钱,更适合互送礼物。
想到绝佳的处理方案,喻明夏抿唇笑着,回到车中往家的方向驶去。
云知的行动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云知都和喻明夏黏在一起。
起初喻明夏好奇忐忑云知这样做的原因,但后来渐渐的她不想去探究了。
她喜欢黏着她的云知,甚至幻想过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云知能够继续黏着她就好了。
打破喻明夏想象的是南乔的电话。
这天两人在办公室里正探讨着工作,云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喻明夏离得近,铃声刚响的时候她就顺着声源瞧了过去,正好看见屏幕上的“乔乔”两个字。
云知更是在看见这个名字时愣了愣,有诧异也有不易察觉的欣喜。
喻明夏分不清她的欣喜有多少,但这通电话和她的反应都像是当头一棒。
“我接个电话。”云知在说完这话之后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同处一间办公室,但之前云知接电话时从未躲避过她。
这是浅浅心动
云知刚点进信息查看,屏幕上就出现了南乔的来电,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对方质问的话:“你不是说马上来吗?我已经等你一个半小时了。”
隐隐约约的还有些委屈。
云知瞧了眼时间,不偏不倚还真一个半小时整,她揉了揉眉心,道:“抱歉啊乔乔,临时有点事儿耽误了,你还在餐厅吗?”
“什么事?”南乔追问道。
云知无奈,只好将事情说了:“朋友突然胃疼,我照顾了一下她。”
“谁?”南乔还在追问。
云知刚想说名字,突然又觉得没必要。
她想起很久之前南乔说过的话。那时候她心大,虽然被拒绝,但南乔身边没出现过其他人,她也没在意过。
直到后来南乔不再事事都同她说,认识的人也不再同她分享。有一天更是直接地告诉她,就算是朋友也该有私人空间。
那时她想拿祝清梦和江愿安反驳她,才猛然想起两人早已经不是朋友关系。
那是云知你真可爱
临近零点云知和江愿安的聊天才结束。
云知望着聊天界面上的那句【祝清梦逼我睡觉了,晚安知知】失笑。
回复了一句晚安之后,云知将手机放到枕头柜上,将床头灯关上。
黑暗中她想起南乔,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将南乔从脑袋里甩开又想起了江愿安说的话。
——说不定现在你喜欢的就是喻明夏了。
——你早晚会喜欢上她的。
哪有那么多不定和早晚。
云知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陷入了睡眠。
也不知是不是睡前想得太多,半夜里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她梦见自己身处高中时候的大礼堂,四周昏暗,只有她站的地方有微弱光亮。一声巨响,她闻声望去,是南乔在敲架子鼓。
南乔抬头对她笑:“你不是说那天玩架子鼓的女孩很酷吗?要不要来试试。”
她看见梦中的自己从她手中接过鼓棒,坐在她先前坐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架子鼓。即便是随意敲打,传入耳边却是悦耳。
礼堂里只有鼓音,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乔乔,我玩得怎么样?”
却没有听见声音。
她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响动。
她安静了下来,却发现礼堂里只有自己。再回头时先前的微弱光亮也消失了,四周漆黑寂静,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乔乔?”
“南乔?”
……
一声又一声,她总算再次看了南乔。
只是这一次她离她很远很远,她在礼堂舞台上,南乔在座位最后一排。
舞台灯亮了起来,台下却依旧昏暗。
她出声想叫住南乔,可南乔只是淡淡地瞧了她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们之间隔了很远很远,远到她跑了很久,却依旧没能够跑到她身边,她的每一声呼喊都像是石沉大海,听不见任何回音。
南乔陌生的眼神,让她觉得难过。
“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