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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完善国内的其他事情。
我看了眼日历。
还是打算回家。
再决定要不要拿出那张藏在抽屉深处配型成功的报告单。
手机余额,还剩最后可怜的八十块。
只够买一张回家的汽车票。
长途一路颠簸,胃里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刚下车,我忍不住哇地一口吐了一地。
保洁阿姨用家乡话叽里咕噜地骂了几句。
具体是什么,我听得并不真切。
耳边只剩下一阵轰鸣声。
我单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车窗倒影里的自己。
唇色苍白,披头散发。
活生生得像个女鬼。
走在路上,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
脚后跟早已磨出了血泡。
可我却怎么都不愿意拨通电话,只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直到一声汽车鸣笛声刺穿耳膜。
眼前被人恶意地闪着大灯。
我几乎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皮肤被沥青磨得火辣辣的痛。
妹妹惊喜地朝我招手,
“姐,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还是回来给咱妈惊喜了”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打开的车窗里透出来的冷气让我忍不住舒服得眯起了眼。
脑子也从浑噩清醒了几分。
我看了眼,是高铁站的方向。
别说大学时期,就算是工作了我也从来没坐过高铁。
只因为汽车票更省钱。
哪怕我妈知道我晕车的情况很严重。
更别说还有车接车送的待遇。
我妈看着我的样子冷哼一声,高高在上如同施舍:
“只要你肯跟我道个歉,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上车。”
“也就是你亲妈,不嫌弃你一身馊味”
她嫌恶地用手捂了捂鼻子。
刚才那股舒适的凉气瞬间变得冰冷,冻得人骨头缝都是凉的。
我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咬牙刚摇头,话没说出口。
汽车就以一道闪电冲出去,溅起路边水坑里的污水。
糊得我满脸都是。
手机叮咚一声,
“姐,妈说今天晚上定了座。”
“让我通知你。”
然后是一个定位。
那是家人均五位数的餐厅。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喉头的酸涩。
笨拙地朝着和家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