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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钟,舒清宁被送到医院的信息发到他手机上。
傅京洲闯入病房的时候,只有徐芝一个人,她在整理舒清宁的遗物。
是沾着鲜血的玉镯,和一枚裂痕的钻戒。
傅京洲哑声,好像有一双手在撕扯着心脏,疼得他没有办法呼吸,哑着声音问,“舒清宁呢?”
徐芝眼神嘲讽,一想到闺蜜满身鲜血地躺在急救室,就忍不住怒火。
口不择言地说,“原来傅总还记得有个老婆啊?”
“宁宁被你扔到高速路上,双腿青紫,被卡车撞的鲜血淋漓,死在了急救室!”
“你呢?你还在陪你那个女兄弟!”
“徐芝!”
傅京洲双手攥紧,他压着心中翻滚的怒气。
“舒清宁呢?我要见她!让她出来。”
“她心里有什么气应该当着我的面说,是她吃醋,故意让你放出消息,说她车祸身亡了是吗?”
男人语气讥讽,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笃定,他笃定这只是一场舒清宁让他心软认错的骗局。
徐芝觉得傅京洲真可笑。
宁宁命在旦夕,他只是觉得她在吃醋。
徐芝指了指桌上的死亡证明,“傅京洲,你不是你信吗?看看吧。”
舒清宁。
傅京洲怔怔地看着那个名字,他双手握拳,把纸张弄的褶皱。
“尸身呢?”傅京洲半点不相信。
“宁宁以前说过,她死之后直接火化,我应她的愿望,已经把骨灰洒到大海了。”
“而且你不是要跟她离婚吗?她死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徐芝捧着舒清宁的遗物,故意往傅京洲心口里刺。
傅京洲眼神一怔,他为什么觉得心脏这样疼,让他下意识觉得难以忍受,好像五脏六腑都撕裂开来,鲜血淋漓往下淌。
明明之前,舒清宁被整蛊,被人压在水池里,他都没有这么疼。
傅京洲不愿意相信,“是她生气,让你故意这么说的吗?”
徐芝觉得好笑,“宁宁的性格你最清楚,她不会虚张声势,她已经死了,你就放过她吧。”
“你让她没了孩子,让她妈妈死在医院里,你害死了她,她把这条命抵给你还不够吗?”
徐芝不想再提,一想到舒清宁受尽委屈,徐芝恨不得上去撕咬傅京洲的血肉。
还好,宁宁已经出国了,只要她藏好这个秘密,闺蜜这辈子都能获得幸福。
徐芝从傅京洲身边走过去。
男人攥着她的手臂,语气阴沉,一字字像是从喉咙挤出来一样,“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哑的彻底,“说清楚!”
“舒清宁的妈妈就在医院里,怎么可能去世?”
“还有孩子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傅京洲不敢相信,如果怀了孕,为什么舒清宁从来没有提过?
徐芝干脆把一切事情都说清楚。
她眼神厌恶,“你让宁宁去参加整蛊宴会,她喝酒喝到昏厥,倒在血泊里,是我送的医院。孩子也是那天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怀了孕,如果早点知道,她会跟你离婚保全孩子。”
傅京洲浑身酸痛,心口被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他忘记了呼吸。
“还有——”
“你停了宁宁妈妈的药,阿姨在医院生生拖死了,她处理完阿姨的丧事,整个心会彻底死了。”
傅京洲突然想起舒清宁被暴雨淋湿,他在给江瑶瑶煲汤的那天。
舒清宁浑身被雨水淋漓,头发粘在侧脸,浑身狼狈。
他递给她的汤,她没有伸手接,反而任由它砸碎。
他以为那个骨灰盒只是舒清宁的装模作样,他放任江瑶瑶砸了骨灰盒,放任女人踩在脚下。
那天,舒清宁的眼神暗淡无光,浑身泛着死寂,好像这世上没有她在意的东西了。
傅京洲眼神颤动,他怔怔后退。
“不是的!这都是假的!”
“是舒清宁故意让你说的吗?她肯定没有死!”
“你让她出来,她想跟我说什么让她当面说!我不相信这些鬼话。”
徐芝眼神讥讽,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替舒清宁这些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徐芝知道舒清宁有多喜欢傅京洲。
他破产,舒清瓷宁愿啃冷馒头,哪怕被他对家报复,遍体鳞伤,也陪他东山再起。
他有胃病,舒清宁就学习健康食谱,亲自给他做一日三餐,哪怕手指被烫出血泡,只要傅京洲愿意给一个眼神也觉得值得。
他跟女兄弟纠缠多年,舒清宁也从来没有生气,提过离婚,反而追在他身后,等着他的回头。
太多了,哪怕徐芝没有事事见证,也觉得宁宁太疼了。
徐芝气得双眼通红,她在庆幸,还好宁宁已经离开了,那些伤害和疼痛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了。
“傅总不是只手遮天吗?我不信这点事情你不会查清楚!”
“我们宁宁没有对不起你,反而是你一次次给她伤害,傅总对得起她吗?”
徐芝拿着舒清宁的遗物,彻底转身。
“三天后是宁宁的葬礼,傅总,记得来参加送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