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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之前的聊天记录也不见了。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相信什么“凭空消失”。
我死死按住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
我想起楼道里的甜腻香味,想起相亲局里的香薰,想起红绳上刺鼻的味道。
我可能被下药了。
我让司机把我拉回出租屋。
冲进门的瞬间,我几乎崩溃。
冯娇那半边房间,已经被清空了。
床上铺着防尘布,旁边堆满废旧纸箱和杂物。
看起来像很久没人住过。
可地板上还有一道很浅的拖拽痕迹。
墙角也残留着一小块被撕碎的创可贴。
我拨通房东阿姨电话。
“阿姨,冯娇呢?她的东西怎么全不见了?”
电话那头,房东阿姨声音温和而无奈。
“彤彤啊,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你这一年来,不一直是一个人租这个单间吗?哪来的室友?”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抖。
“你撒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后,房东阿姨叹了口气。
“姑娘,有些事别管太深。”
“你斗不过她们的。”
电话被挂断。
我转身去了冯娇所在的公司。
前台小妹在人事系统里查了三遍,礼貌地告诉我:
“女士,我们公司正式员工里没有冯娇。”
我追问:“外包呢?临时岗呢?”
前台迟疑了一下。
“外包资料不归我们系统管,得问合作劳务公司。”
我明白了。
冯娇不是没存在过。
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被做得很薄。
薄到只要有人想抹,就能轻易撕掉。
我又拨通远在老家的父母视频电话。
屏幕里,我妈满脸担忧。
“彤彤,你以前是跟我提过有个室友叫冯娇,可我和你爸又没见过她。”
“你现在说她被人抹掉了,妈不是不信你,妈是怕你出事。”
“你先回家,好不好?妈陪你报警,陪你去医院查身体。”
我红着眼眶,从钱包最内层翻出一张拍立得。
那是我和冯娇去年在游乐园拍的合照。
可等我看清照片,心脏猛地一沉。
照片上冯娇站着的位置,被人用刀片刮花了。
只剩一团惨白的划痕。
照片边缘还有重新塞回钱包时留下的折痕。
有人动过我的钱包。
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进过我的生活,把关于冯娇的一切一点点清掉。
我跌坐在街边,周围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却死死攥住口袋里那枚从红绳里掉出来的蓝牙播放器。
坚硬的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铁证。
我没疯。
疯的是这条披着婚恋外衣的吃人产业链。
我没有再向熟人求助。
如果对方能删聊天记录、换照片、清房间、威胁房东,那就说明这背后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张网。
我回到家,翻出一套黄色外卖员制服,戴上口罩和头盔,去了第一天因剪短红绳而出事的刘雪家。
我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围裙的中年妇女,面容憔悴,眼下乌青很重。
我压低帽檐,递上一个空外卖袋。
“您好,刘雪女士点的外卖。”
女人脸色猛地一白。
但她很快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