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来人正是季父。
他杵着手杖,走到季芮薇面前,对着保镖下令:“把小姐给我带走。”
几名保镖上前,架起季芮薇。
“放开我我要去找阿让!我不能失去他!”
季芮薇拼死挣扎,手腕被保镖钳住,几乎要被拗断,后背的伤口崩裂,血渗出一地。
季父看着女儿这副卑微的样子,抬手给了季芮薇一记响亮的耳光!
“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把我们季家的脸都丢尽了!”
季芮薇被打得偏过头,眼里的执拗却分毫未减。
季父命令道。
“把她带回港岛,关起来养伤。没我的允许,这辈子都不准她再踏出港岛半步!”
季家就她这一个继承人,不能让她毁在儿女情长上。
季芮薇被强行塞进车内,扒着车窗喊:
“爸!我不要回去,您让我再见他一面!”
季父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转头吩咐司机开车去机场。
季芮薇看着窗外建筑后退,心底的绝望将她吞没。
她终于明白,自己毁掉的,也许这辈子再也无法挽回了。
三年后。
博士生毕业典礼现场。
礼堂外阳光明媚,傅清让穿着博士学位服,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他身边站着同样穿着学位服的顾思沅,两人刚从台上接受完校长的拨穗。
傅清让转过身,在一众同学和导师的注视下,单膝跪在顾思沅面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思沅,这三年,我很庆幸能陪在你身边。”
他仰起头,温柔的目光锁住那双清浅的眼眸。
“你愿意嫁给我,让我参与你未来的每一天吗?”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同学们纷纷起哄。
顾思沅眼眶微热,点了点头,向他伸出手。
“阿让哥哥,我愿意!”
傅清让将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远处的林荫道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树影里。
季芮薇降下半截车窗,视线钉在那对相拥的身影上。
漂亮的眸底布满血丝,指甲深陷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痛。
这三年,她被父亲关在港岛,接管了季家的产业。
好不容易,才换来这次短暂的出国机会。
可她等来的,却是他向另一个女人的求婚。
看着傅清让脸上甜蜜的笑容,季芮薇的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痛。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三年前港大那场硕士毕业典礼。
那天她早就包下了整座礼堂,漫天花海。
她本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向他求婚,与他一起奔赴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亲手把他推下了地狱。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如今这万箭穿心的痛,都是她罪有应得。
“季总,登机时间快到了,董事长催您尽快回去。”
前排的秘书出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季芮薇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硬生生咽下喉间的酸涩。
“走吧。”
轿车缓缓驶离校园,季芮薇带着满腔的悔恨惨淡离场。
半年后。
国顶尖物理研究所大楼前。
傅清让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拿着厚厚的数据资料。
顾思沅快步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文件。
“傅博士,顾教授的科研团队正在等我们开会。”
傅清让转头看向他,两人十指紧扣,并肩走进了明亮的实验室。
那些黑暗泥泞的过去,已经被他彻底留在身后。
如今他的身旁有爱人,前方是他热爱的物理事业。
一切都走向了最灿烂的明天。
季芮薇回到港岛后,在当初傅清让最喜欢的露台上坐了一整夜。
这天,秘书进来递给他一份物理周刊,封面是傅清让和顾思沅。
她想伸手去触碰照片上他的笑颜,可三年前为他拼死挣扎留下的手伤,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连一句迟来的“祝你幸福”,都没资格亲笔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