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季芮薇心里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怀着不安接过秘书手中的文件。
她低头快速翻阅,秘书在一旁简略概括。
“季总,当年谢崇希先生的论文抄袭事件,叶教授确实没有冤枉他。”
季芮薇心里咯噔一声,如果叶岚没有冤枉哥哥,那她对傅清让做的那些
“但也不是谢先生自己抄的!”秘书语速快得几乎打结。
“是林俞乔!他偷了谢先生的论文底稿,抢先一步发表,才造成谢先生抄袭的假象!”
季芮薇眼前一黑,胸腔涌上无尽的悔恨与怒意。
她突然抬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腕,希望这是一场梦。
可痛感清晰,这不是梦。
那她对傅清让做的事情算什么?
自从哥哥离世后,她便恨上了傅清让一家,满怀执念地去疯狂报复。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报复,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林俞乔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哑声问,喉咙里像堵了块湿棉花。
“林俞乔当年和谢先生喜欢上了同一个学妹,学妹最后选了谢先生,林俞乔怀恨在心,才设下这个局毁了谢先生。”
“他嫉妒心一向很重,在此之前还暗地里陷害谢先生多次。”
秘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也不敢相信那个表面上温润儒雅的林俞乔才是害死谢崇希的元凶。
季芮薇闭了闭眼,满心绝望。
难怪傅清让走得那般决绝。
原来,那个被她视为哥哥的林俞乔,才是罪魁祸首,傅清让从头到尾都无辜至极。
季芮薇眼眶酸涩,疯了一样驱车去找当年的学妹。
对方早已成家,见到突然闯入的季芮薇,有些疑惑。
待听说季芮薇的来意后,学妹脸上爬满了愧疚。
她捂着脸,抽噎的声音里满是悔恨。
“是我对不起崇希。”
“那天他论文被判为抄袭后,喝了一晚上的酒,我就陪他喝,说等酒醒就陪他去找叶老师澄清,想一想解决办法。”
“可我喝断片了,醒过来却发现身边躺着的竟是林俞乔。”
季芮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都是林俞乔设计的,他趁我喝醉,故意躺在我身边,还拍了照片发给崇希。”
学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瞬间反应过来,恐怕,这才是压死哥哥的最后一根稻草。
难怪哥哥当年论文被抄袭后一直在积极想办法,却突然在第三天深夜自杀。
逼死哥哥的,不是叶岚的秉公处理,不是论文抄袭的污名。
是心上人和自己好朋友的苟且。
季芮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车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她大脑混乱一片。
好不容易定位到了阿让,可她已经没脸再去见他。
怎么办啊。
突然!季芮薇想到了什么。
一脚油门踩到底,飙车到林俞乔家。
林俞乔见到她,一脸温柔的迎上去:
“薇薇,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没注意到季芮薇阴沉到可怕的脸色,看到她身上穿着傅清让买的外套,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教育她。
“薇薇,你怎么能穿仇人买的衣服,你忘记哥哥是怎么死的了吗?”
他说话间,上手要脱掉季芮薇的外套。
季芮薇瞬间红了眼,一把甩开林俞乔:
“滚开,别碰我!”
“林俞乔,你装的真好啊,现在还有脸提我哥哥?”
“我哥哥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
林俞乔被甩了一巴掌,惊恐地看着季芮薇步步逼近。
他心里漫上惶恐,大脑飞速转动,想着措辞。
“薇薇,你冷静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全部都知道了!”
季芮薇眼里涌动疯狂的恨意,抬手掐住林俞乔的脖子。
“林俞乔,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我哥哥对你不好吗?你身体不舒服是他带你去看病照顾你,你期末考不过是他熬夜帮你整理补考资料,他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可你是怎么做的!”
季芮薇边哭边嘶喊,满腔恨意无处发泄,手指越收越紧。
林俞乔呼吸不上来,脸色逐渐惨白,拼命才推开季芮薇。
季芮薇挥手叫来身后的两个保镖,将他掐脖生生从地上提起。
“薇薇,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
他因为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向季芮薇求饶。
“可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可季芮薇没有丝毫动容。
“没有对不起我的事情?林俞乔,你比我先知道,我已经爱上阿让!”
“可你却一直在怂恿我伤害他!”
季芮薇一想到傅清让得知母亲死讯时,哭到几乎窒息,如林俞乔现在这般。
她心脏阵阵绞痛,眼底猩红。
“林俞乔,你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啊。”
“我们一直拿你当亲人。”
“哥哥去世后,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处处照顾。”
季芮薇杏眸底翻涌着怒意,模样竟带着几分慑人的冷艳狠厉。
她恨死了。
因为听信林俞乔的一面之词,她把傅清让逼得身败名裂,还逼死他的母亲。
她分明那么爱他。
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误会自己,伤害自己,他的心该有多痛。
季芮薇颓然地挥手,让保镖放开林俞乔。
林俞乔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呼吸。
那双红底高跟鞋居高临下的踩在他胸口。
“林俞乔,阿让受到的伤痛,我要你十倍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