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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川柏勉强稳住心中的慌乱,大声地反问道:“这怎么可能,我从来就没有签过离婚文件。”
“而且我们是军婚,怎么可能随便解除,你们再胡说八道,当心我去上头检举你们。”
那头的办事员很是无奈:“霍同志,你如果不相信,可以亲自到我们民政局来一趟,我们都是按规章办事,绝对符合规定。”
闻言,霍川柏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甚至方文兰娇俏地倚着院门连声唤了他好几遍,他都没回神。
“小叔,你可以去给我买点水果吗?”
如果是往日霍川柏肯定有求必应,可此刻他心乱如麻,敷衍着:“文兰嫂,我有点急事,回头给你买。”
说着,他一头乱地开着军用吉普车往民政局去。
甚至半路上走神,险些撞到路人,他脑门重重磕在方向盘上,鼓起一个大包,他也浑然未觉。
直到迈进民政局,可今天办事的人格外多,看着前面的队伍等了又等。
他实在耐不住了刚想绕过去,却被前面的大姐叫住:“小伙子,你穿着军装,你不会想插队吧。”
霍川柏被说的脸上一臊,无奈他只能重新回到队伍。
可这等待的时间仿若过去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终于轮到他了,他激动万分地冲着办事员问:“我是接到你们电话过来的,说是我和周静的婚姻关系解除了,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女办事员打量了一番他,言语中透着一丝鄙夷:“你就是霍教官,对当天是我接待。”
“周同志上次过来时一脸伤痕,我们怀疑她被家暴过,你们究竟是谁动的手?”
闻言,霍川柏心头一梗,举起手来发誓:“我可以以军人的名义起誓,我没有碰过她。”
“你确定?”
面对办事员的一再追问,霍川柏努力回想起来,到最后变得吞吞吐吐。
“可能某天晚上,周静顶撞过我母亲,我母亲对她动了手,但我及时劝过。”
“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件事要和我离婚,简直胡闹!”
办事员面色严肃,继续往下说:“可不止这些,因为你们涉及军婚,所以我们这边也很慎重,特意派人去暗访调查。”
旋即,霍川柏脸上闪过一丝惶恐:“你们居然私下调查我,你们这是违反规定。”
到最后他激愤地直敲着桌子。
办事员看着他拒不承认的模样,直接亮出了一系列证据:“我们暗访调查到周静搬去学校宿舍期间,你多次出入寡嫂的屋内,和她同出同进。”
“还需要我再提供更多的细节吗?”
一瞬间霍川柏脸色煞白,当着众人的面被捅穿这件事,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到最后他结结巴巴半天,为自己找个借口:“文兰嫂刚失去了丈夫,她伤心欲绝,我只是去安抚她,阿静也同意的。”
“同志,我绝对没想和阿静离婚,我想和她私下谈谈,请你们撤回离婚。”
话音刚落,旁边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起来。
“天哪,亏他穿着一身军装,冷落自己的妻子,反而跑去寡嫂的房间里,简直有违伦常。”
“要换我是他妻子,也容忍不了他这样的行为,难怪要离婚。”
“我支持女同胞,这婚绝对不能撤!”
霍川柏一向在军中受到敬重,何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他左右挣扎着,最终想挽回婚姻战胜了一切,苦苦请求起来:“同志,请给我们一次调解的机会。”
下一秒换来办事员冷冷回:“抱歉,我们必须尊重受害方女同志的意愿,你们离婚已成事实,签字,领离婚证吧。”
这一刻霍川柏惶恐到了极点,他握着钢笔几次都提不起勇气来签字。
到最后他眼眶猩红,仍存着侥幸,苦苦追问:“同志,那阿静的离婚证是她亲自来领的吗?”
办事员催促:“不是,是她托同事来领的。你赶紧签字,后面还有很多群众要办事。”
霍川柏捧着离婚证,仿若捧着烫手山芋一样,灼烧着他的心口。
没走几步,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
不,阿静,我没想过和你离婚。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可以解释的,我保证再也不进文兰嫂的房间
最终他念念叨叨着冲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