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傅诗皎没再管跑出去的阮临江,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云枕廷。
动用所有资源四处搜寻后,最终锁定在大洋彼岸芬兰的一个疗养所中。
“疗养所?”她喃喃自语,心脏猛地一揪,“他怎么会去疗养所?是身体出问题了吗?一定是那个晚上都是我的错!”
助理就站在一旁,神情犹豫。
还没来得及张口,阮临江已经冲了进来。
他头发散乱着,眼眶红得像要渗出血来,“我消失了快十天,你连找都不找我!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我不信!我不信!”
伴随着绝望的哭嚎,他猛地冲向客房,疯了一般地扫落着属于云枕廷的一切。
栀子花香的洗浴套装、印着浅紫色薰衣草的床单被罩、甚至床头那本云枕廷常看的书,都被他狠狠扫到地上。
碎裂声、碰撞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终于没忍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把他的痕迹都清掉,你是不是就能忘掉他了?”
傅诗皎愣怔过后立即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狠狠将他甩到地上。
“阮临江,这里是枕廷的家,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他的家?”阮临江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那我算什么?我们在一起的八年,又算什么?”
如果是之前,傅诗皎的心底还会犹豫。
不过这十天的时间,已足够她想通。
她看着阮临江,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临江,我曾经是真的,很用力很用力地爱过你。”
“刚刚在一起那三年,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也是纯粹的在爱我。”
“但后面的五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但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你一直想取代云枕廷的位置,不停地耍着各种小心思。而我,也一直在配合你。”
“可是临江,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你从不在意我工作辛不辛苦;也不在意因为带你出席宴会,而被嘲笑‘女人就是恋爱脑’的难堪;更不在意为了替你出头,我的公司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
“但这些,云枕廷通通都在意。”
阮临江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
他猛地爬起,死死拽住傅诗皎的裤腿,“诗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呢,我是爱你的啊!”
傅诗皎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可更多的是斩钉截铁的决绝:“晚了,临江。我已经爱上他了。”
阮临江绝望地瞪大双眼,整个人晃了晃,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傅诗皎,你以为你是谁?”他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死寂,“他不会回来了,如果从前,你只是忽略他。那这一个月,你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
傅诗皎如遭雷击,无数片段疯狂涌进脑海——
她带着阮临江登堂入室,狠狠打云枕廷的脸;她放任阮临江故意烫伤云枕廷的手,事后不过一句轻描淡写;甚至为了救阮临江,她亲手对他使用了电击酷刑,眼睁睁看着他痛得蜷缩在地。
到最后,她还亲手将他留在了地狱!
如今,他走得如此决绝,什么都没带走,仿佛要将过去的所有痛苦、所有羁绊,都彻底割裂。
她这才后知后觉害怕起来。
她嘶吼着,让助理定一张最快去芬兰的机票,同时拼了命挣脱阮临江的桎梏。
拉扯间,阮临江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顺着楼梯“哗啦”一声滚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最后死死聚焦在刀口上。
他疼得差点儿晕厥过去,好不容易缝合的伤疤,再一次崩裂开来。
无数鲜血汩汩流出,他想喊,可疼到极致,根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来。
血腥气已然弥漫,傅诗皎依旧呆站在原地。
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阮临江彻底没了生育能力,枕廷会不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