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迟郁握着那部摔碎的手机,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车莎莎扑通一声跪在车前,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迟郁,不是我,手机是被人陷害的,是云昭昭她自己想不开放火,她就是要拉着我们陪葬。”
“砰。”
迟郁一脚把车门踹得变了形,直接朝迟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他需要一个答案。
他需要找到云昭昭,哪怕只是一片骨头,他也要亲手把她葬了。
迟家老宅的客厅里,迟母正悠闲地泡着工夫茶。
迟郁一身焦灰冲进来,劈手就把茶盘掀翻在地。
“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迟母连眼皮都没抬:“知道什么?”
“昨晚那把火,是车莎莎放的,她要烧死昭昭。”
“嗯。”迟母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迟郁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您说什么?”
迟母终于抬起眼,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我说,我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事我还出了一份力。”
迟郁踉跄后退了一步,眼前一阵阵发黑。
迟母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
“迟郁,你以为我这十年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你娶云昭昭,根本不是因为爱她,是为了气你死去的爸,气我。”
“你把她当工具,这些年来在外面跟车莎莎、跟其他不知名的女人滚到一处,把她当可笑的体面人,你扪心自问,你把她当过妻子吗?”
迟郁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是我妻子。”
“是吗?”
迟母从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直接砸在他脸上。
迟郁颤抖着捡起来。
里面是一张被剪成两半的结婚证原件,以及一份正规公证处出具的鉴定报告。
【经鉴定,该结婚证编号、钢印、防伪线均为伪造,系民政局档案中查无此号。】
迟郁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那张纸。
“假的?”
“当年你非要瞒着我去登记,我能眼睁睁看着迟家的脸面被一个家道中落的小丫头沾染吗?”迟母冷笑,“我安排了一处假民政局,办的是假证,你和她在法律上,没有半分关系。”
“这十年她对外是迟少奶奶,可在户籍册上,她姓云,你姓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迟郁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云昭昭知道吗?
云昭昭如果知道这个真相,她临死前是怎么看待这十年的,是怎么看待他这个所谓的丈夫的。
“妈她人在哪?”迟郁的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骨头也好,骨灰也好,我要带她回家。”
迟母端起新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她不在那场火里。”
“砰”的一声,迟郁手里的信封掉在了地上。
“您说什么?”
“昨晚十一点四十,我让司机老周提前把她接走了。”迟母眼皮都没抬,“她身上九成的皮都烫坏了,左半张脸毁了,送上了我安排的私人飞机,目的地保密。”
“她临走前签了一份保密协议,放弃迟家的一切名誉与财产纠纷,从此与你两不相欠。”
“迟郁,我跟她只有一个约定:她不许再回来,你不许再去找。”
迟郁怔怔地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惨白凄厉。
“妈,她是不是恨我恨到了极点。”
“是又如何?”迟母眼神冷漠,“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