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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被爸爸要了过去,而我们很默契地没有提苏晚棠的那些话。
一周之后有人在境外认出了苏晚棠的尸体。
陆宴告诉我当初带苏晚棠进来的那个老总当天晚上就飞了东南亚。
境外有人看上了裴家独特的物流优势,想运点特殊的东西,找爸爸谈了几次都被无情的拒绝,所以当苏晚棠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同意了带苏晚棠进宴会,只要爸爸死了,他们总会支持其他人上位。
又一个星期以后,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内容很简单,只要我答应和他们合作,他们帮我坐稳裴氏,替我妈妈报仇。
我勾着唇冷笑,假意答应见面约谈,转头就报警。
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又一个五年过去,爸爸终于退位让贤了。
我还记得那天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带头罢免爸爸董事长的职位,他看向我的眼神,既无奈又痛苦。
毕竟我一步一步架空了他,除了让出他那点仅剩的权力还有什么办法呢。
从董事长的位置退下来后,他搬走了。
我在他和妈妈就读的高中学校找到他。
他应聘了这里的保安。
那天我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盯着校门口的一家花店出神,看见我便说,
“你妈妈以前在这里兼职,那些追你妈妈的男生每天蹲在店外,但是他们没有我有钱,我每天找她订一束花,然后再送给她。”
他的脸上的浮现笑意,仿佛回到了过去。
他的头发比同龄人白了许多,再也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一年以后他在出租屋里走了。
他给我留了一封信,大概是他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我,但是这些年他已经在尽力弥补我了,他请求我他死后能不能把他和妈妈葬在一起。
长大后当年看不懂的感情都明白了。
他们曾经相爱是真,可是伤害也是真,这些伤害更不可能用其他来抹平。
我理解他难以接受奶奶的死,但是我不能理解这些恨和发泄口为什么要转移到妈妈身上。
所以,我也将他的骨灰洒进海里了。
他和姥爷属于同种人,应该比较有话说。
我来到妈妈的墓地前,放上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
回去之后我就将苏家和裴家一半的财产以妈妈的名义捐了出去。
可惜妈妈没有看到他们的后悔,没有看到我的成长,如今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无措又焦虑地扣指甲的小女孩了。
可是我也没有家人了。
还没等我伤感完,陆宴抱着半米高的文件进来了,
“大小姐,这些文件堆一个星期了,再不处理,那些老总要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陆宴还是只叫我大小姐,从不叫裴总,他说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大小姐,以后都是他的大小姐,不过我懒得纠结一个称呼。
他拉着我,将文件一一摆好放到我眼前,看见我光着脚,又从某个角落里找出一双拖鞋,半跪在地上替我穿上。
做完这些,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似乎不经意间提起,
“对了大小姐,杨家小少爷想约你一起吃个晚饭,商讨一下订婚的事宜,他说你之前答应了。”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更别提订婚了,
“拒了吧。”
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连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我无奈地笑笑,看到这半米高的文件瞬间笑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