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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舟一扒拉福安,就朝前方奔去。
挖的最深的那个大坑里面一道带着水汽的喷泉直冲天际。
伴随喷泉而出的还有一股异样的矿物质味道,不是硫磺,而是别的味道。
老孙蹲在坑边,用手摸了一下喷泉,又用舌头舔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跳了起来。
“东东主,这是神泉,是神泉啊!”
沈逸舟也傻了,这味道这温度,特娘的不就是温泉吗?
这狗屁地方怎么会有温泉?
“东主,您要发财了!”
老孙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温泉在古代也被称为汤泉,但是因为其本身带有矿物质,有显著的疗愈功效,所以在民间也被称之为神泉。
这温泉在古代,一般都是皇亲贵胄的专属,能被民间所用的汤泉很少。
而那些地方无一不是成了顶级的休闲场所。
怪不得这片地方都是盐碱地,原来底下藏着这么个宝贝。
“发发财?发什么财?给老子填上!”
沈逸舟打了个哆嗦,只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狗日的,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就完了。
“东主,不能填啊!”
老孙的天也要塌了,这些天他都住到工地上了。
但是花了这么多钱,地基都还没打好,他都要愁死了。
现在好容易挖出了神泉,哪有填上的道理。
其他人也是一样,全都眼巴巴的看着沈逸舟。
“这这神泉乃是皇权特许,贸然挖出来,岂不是要”
沈逸舟咽了口唾沫,开始胡诌了起来。
“东主别担心,咱大乾有律法,哪怕皇上看上了,也得花钱买!”
老孙却是笑了起来。
东主还是太小心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神泉看似很好,养护,建造什么的都是一笔大投资啊!”
沈逸舟真想给老孙一巴掌,你说你一个泥瓦匠,干嘛读那么多律法啊。
“这也不是问题,西山汤泉就是我手把手盖起来的,就咱现在的材料,足够将一期工程盖起来了!”
老孙又是一拍胸膛,盖房子不容易,但是盖汤泉完全没问题。
“我”
沈逸舟差点没给老孙头的脑袋给掰掉。
大乾的泥瓦匠素质都这么高吗?
这要是放在后世,高低也得是个总工。
真特喵的服了。
“总之,先填上再说!”
沈逸舟脑门疼的厉害,这东西藏是藏不住的,他得想想对策。
本来都要完成了,却是出来一个温泉?
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逸舟正在棚子里思考对策,突然福安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公子,来来了好多当兵的!”
“当兵的?”
沈逸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皱着眉朝远处望去。
官道上,一队骑兵正朝这边奔来。
铠甲鲜明,马槊如林,尘土飞扬漫天。
骑兵后面是一辆巨大的马车,车上插着偌大的旌旗,飘舞着一个大字。
“瑶!”
老孙头看着前方的旗帜,瞬间脸色大变:“这这是林瑶公主的依仗!”
沈逸舟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林瑶公主李念薇,已故皇后的独生女,也是乾武帝最疼爱的小女儿。
但是林瑶公主身子弱,所以自小便寄养在龙虎山。
她怎么现在回来了?
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抖动。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勒住战马,瞅了眼漫天飞舞的尘烟,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都给老子停下!”
随着他的高喝,周围的骑兵全都列马持槊,摆出了战斗队形。
老孙这些人哪见过这种场景,一个个都被吓的动都不敢动了。
“谁是这里的东主!”
随着一声低喝,沈逸舟赶忙从人群中出来,朝着对方拱手行礼:“沈逸舟,督察院左佥都御史沈怀远之子。”
将领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抿:“你就是那个败家子?”
“”
沈逸舟真的不想搭理这货。
老子又没败你的家,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的?
“我乃神武卫校尉朱炯,你这里尘土太大,惊扰了公主,罪不容设!”
沈逸舟瞅了眼远处的官道,这还隔着上百米呢,尘土再特么飞扬,也扬不过去啊。
“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老孙,你马上带人洒水,莫要惊扰了公主!”
沈逸舟也不想惹麻烦,赶紧让老孙带人洒水。
朱集冷哼了一声,刚想离开,那辆马车却是已经停到了路边。
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脸。
这张脸怎么说呢,模样比谢婉蓉好看无数倍,只是有些白。
不是普通的白,是一种病态的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向远处还在那喷发的温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是神泉?”
听到这话,沈逸舟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这下是真的瞒不住了。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呼。
“公主犯病了!”
朱集面色一变,赶忙厉声大喝:“速回皇城!”
说着便带人策马疾驰,带着车队朝皇城方向奔去。
“东主,这神泉咱们还填吗?”
老孙看着沈逸舟,也是有些犹豫。
“还填什么?让它冒吧!”
沈逸舟又看了眼在那边喷的温泉,一个不好的念头好像乌云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公子,您怎么脸色不好啊?”
“要出事了,赶紧回府!”
沈逸舟上了马车就往回赶,与此同时一个小厮也是窜进了镇南侯府。
“老爷,好消息,好消息!”
“怎么了?”
“林瑶公主途径沈家那片盐碱地,突发疾病,现在已经快马赶回皇城了!”
“好!”
赵鼎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他等的就是这个要机会。
“来人,备马,我要去皇城,告御状,这次要让沈家万劫不复!”
沈逸舟刚回家,就看到自己老爹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中央,老九则是跪在地上。
“爹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逆子,给老子滚过来!”
沈怀远一声怒喝,手里的竹鞭抽在地上。
沈逸舟心里咯噔一声,说话都打起了哆嗦:“爹,我我好像没犯什么错吧!”
“没犯大错,公主都被你搞得旧病复发了!”
沈怀远彷佛愤怒的狮子,他现在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把沈逸舟拍死。
“那跟我可没关系!”
沈逸舟心里咯噔一声,这事真的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陛下说了算的!”
沈怀远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深深的席卷。
这次,沈家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
“陛下?”
“没错,你收拾一下,赶紧跑吧!”
沈怀远瘫坐在椅子上面,朝着沈逸舟摆了摆手。
“父亲,我”
“快走!”
随着老爹的高喝,沈逸舟也管不了什么了,拉开大门瞬间就懵了。
门外不知道何时已经被额神武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太监王伦正跟沈逸舟脸对着脸:“沈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我出来放放风”
“风就别放了!”
王伦阴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传圣谕,召督察院左佥都御史沈怀远携其子沈逸舟速速入宫觐见!”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