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人冷漠,亲情淡得像会议室里的白开水。
直到雨夜,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团抱着兔子站在傅家门口。
她踮脚按门铃,奶声奶气地说:
“我找傅临川。”
管家低头看她。
小姑娘从兔子背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又认真补了一句:
“妈妈说,爸爸欠我三年奶粉钱。”
当晚,傅家正厅坐满人。
二房正催老爷子把继承人名单定下来。
傅临川听见那句“爸爸”时,手里的钢笔停在文件上。
小姑娘抬头看他,眼圈红红的。
“你就是傅临川吗?”
“妈妈说,要是我没饭吃,就来找你报销。”
下一秒,她怀里的兔子玩偶掉在地上。
玩偶肚子裂开,露出半截旧录音笔。
傅家的家宴,向来不像家宴。
长桌坐了十二个人。
菜摆了二十六道。
从开席到现在,只响过三次餐刀碰瓷盘的声音。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拐杖靠在椅边。
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文件程。”
三个字。
桌上没人意外。
傅临川从小就这样。
能用合同解决的事,他不说人情。
能用数字分清的东西,他不谈感受。
傅明铎脸上的笑淡了点。
“临川,家里事也不能全看章程。”
“绵绵毕竟是傅家的孩子。”
傅临川刚要开口,门铃响了。
叮咚。
很轻的一声。
管家愣了下。
傅家老宅门禁森严,这个时间,不该有人来。
外头还下着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声音又急又密。
管家快步出去。
没过多久,他又折回来。
脸色有些古怪。
“老爷子,门口来了个孩子。”
傅老爷子抬头。
“谁家的?”
管家迟疑了一下。
“她说,她找傅临川先生。”
长桌一下安静。
傅明铎先笑了。
“临川,你外头还有这么小的客户?”
周曼也弯了弯唇。
“孩子都找到家门口了,看来这客户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