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有些犹豫,因为这样明显不合规矩,要是被中央大陆深处那些大势力知道了,恐怕会来为难双峰城。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飞和叶封的身上时,又有些迟疑起来,因为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平静了,无论是金刚寺,还是敌对势力有魔门撑腰这种消息,都不能让对方的表情出现多少变化,这种底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联想到二人的年纪与修为,其天资已经超越了自己修行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所有天骄,恐怕在真正的道尊境势力中也能处于前列,难道……
他们本身就出身于道尊境势力,比如玄音门,所以才有资格与金刚寺中的修士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赵慎忍不住目光微动,与赵汇对视了一眼,后者有些发愣,但却下意识点了点头,于是他深吸口气,缓缓回道:“好!李小友可在双峰城中休息些许时日,待状态恢复之后,再前去请那位道友过来。”
赵慎脑海中有想法回旋,又补充道:“只需要一人即可,不必大动干戈,事成之后,那岩峰的地盘以及灵脉皆归李小友与那位道友所有,双峰城不求其他,只求安稳,还希望小友能够在金刚寺故人面前多多言明。”
李飞见对方已经答应下来,也顾不上休息,点头客套两句之后,便与叶封一起离去。
蕴神境修士的速度何其之快?更何况何吉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众人中最为急切的那个,一路带着李飞二人跨越虚空前行,很快便与双峰城会面。
待双方达成共识后,由赵慎引路,仅仅只有他与何吉两人前去岩峰,留下赵汇众人看守双峰城,包括李飞和叶封也是如此。
这种级别的争夺,除非是像风行门对战两大势力那般不死不休,才会所有修士全部参与进来,否则只需要两位蕴神境修士一到场,绝对碾压的实力便能将岩峰上下尽数震慑,只要将那位蕴神境修士击杀,剩下的低阶修士要么分散至其他势力,要么成为散修,只有极少部分会被新的势力接纳。
何吉本身也是谨小慎微之人,应该不会冒这个险,哪怕有修士愿意归顺,他多半也会将其驱逐,以此来保证风行门的安稳。
“咻!!!”
然而,就在两位蕴神境修士撕裂虚空离去之后,另一道魔气森森的身影却忽然降临在双峰城上方,嘴角微扬的向城主府落去。
赫然是一位魔门修士!
“嗯?”
在某处庭院中,李飞目光微动,看向对面百无聊赖的叶封,明显有些惊讶,在之前的询问中,圆苦已经将话说得足够明白,三大道尊境势力压根儿就没功夫关注这些混星势力的彼此争夺,只要灵石资源按时上交,谁当家做主都行。
可现在却有魔门修士来到双峰城,这意味着什么?难道魔门真的这么闲,连中央大陆边缘地带的这种小势力争斗,都有兴趣参与其中?
“要出去吗?咦?有些不对,这人是……”
叶封刚回了一句,神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因为来的这名魔门修士还是个熟人,他们在菩提界中与对方见过几次,虽然彼此之间不知道名字,也没说过话,但他依稀记得,对方走的似乎是双修之道,所以给他稍微留下了一些印象。
“怎么了?”
李飞还没反应过来,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他对魔道没那么了解,也不怎么感兴趣,自然不可能将菩提界中的修士全部记下来。
“在菩提界中见过,你忘了?魔门阵营中的一人,天资还算可以,啧啧啧,竟然也到了灵门境后期,他修行的淫道,进展能够这么迅速,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了上好的炉鼎相助,而且修为要远高于他才行。”
叶封有些懒洋洋的解释道,他虽然是魔道修士,但对于淫道却有些嗤之以鼻,如果是在无尽岁月之前,可能双修之道还讲究阴阳相济,互相增长修为,但在如今的魔宗乃至于须弥梵天境中,遇到的此类修士根本就没有一个好好双修,全都是单纯的采阴补阳,损人利己,甚至为此犯下许多令人吃惊的罪行。
“这样看来,那赵慎说的岩峰,可能还真的和魔门有些关系,但这魔门修士不去岩峰战场上帮忙威慑,跑到这双峰城来干什么?”
叶封有些奇怪,李飞沉吟片刻后,低声道:“先看看情况,青毛,能替我感知一下对方的动静吗?最好别让他发现了。”
“放心吧,一个灵门境的修士而已。”
青毛从他的头发里跳了出来,缓缓闭上眼,不远处的一举一动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中。
“双峰城何人主事?还不速速出来。”
魔门修士的语气有些冷淡,明显来者不善,城主府中的赵汇心中咯噔一下,呼吸顿时有些急促起来,化为流光将对方迎接到大厅中,态度十分客气。
“不知道友可是来自魔门,到此有何贵干?”
后者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下,虽然两人都是灵门境后期的修为,但在气势上却是天差地别,当然,论起战力来亦是如此,对方好歹也是道尊境势力的天骄,没有赵慎在的双峰城,还真不一定拿他有办法。
“你区区一位灵门境后期修士,也能管理这双峰城?真正主事的人呢?”
魔门修士淡淡道,赵汇向其行礼道:“城主有事出门,如今并不在双峰城中,所以城中之事暂时由在下主持。”
“哦?”
魔门修士眉毛一挑,询问道:“他一个人去的?”
赵汇有些迟疑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时对赵慎的处境显得有些担忧起来,如今证据确凿,岩峰确实有魔门修士在背后支持,双峰城又如何能够与其抗衡?不仅如此,恐怕连李飞和叶封寻来的蕴神境修士,也会一同遭遇此劫!
“有趣,有趣,如此看来,我这一趟倒是白走了。”
魔门修士的语气依旧平淡,脸上带着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