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大出风头
白鹿城,武斗场!
已经是末时的时辰了,此时站在武斗场中的是一个白衣少年,这少年已经胜了十八场之多。这少年头戴羽冠,面若桃花,生了一双丹凤眼,却是白马城城主之子钱子玉。这钱子玉满肚子怨气,依其身份,想要什么自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白马城是白鹿城周边极其富裕的大城,却不是白鹿城这样的偏僻之地可比。其父为其下帖,说是要给他寻一门亲事,此事,钱子玉本是不愿意的,奈何父亲多方劝说,许以重利加上听说这白鹿城郡主也是美貌无比,便答应了。哪知道,这白鹿城不识好歹,竟然弄出比武招亲这样子的事情,实在让人恼怒,待我得了魁首入了洞房自是将这郡主丢弃以全我白马城大城之威。
钱子玉璀璨的碧金羽冠着实亮眼,虽然生了双桃花眼有了几分女气,倒也有了几分风流倜傥之气。
坐在武斗场主台的柳万壑,微微点头,对这白马城的王子,倒是有几分满意。
钱子玉站在武斗场中,一只间被其气势所阻无人上台,钱子玉闲庭信步气力似乎消耗不大,挺胸纳气斗气自腹中入了喉部,开口说道“白鹿城便是只有你们这帮饭桶吗?”声音不大,却是全场皆闻。
群豪沸腾,一时间皆是大骂之声,却是无人上台。
易予抬眼看去,各人脸色不一,白鹿城的土著门派散修皆是义愤填膺,骂的也是凶悍。其他城来的虽也是极为生气,却是不及白鹿城。
钱子玉虽然狂傲,本事却是不小的。以易予的眼光来看,这钱子玉虽然没有达到圣阶,却是顶阶巅峰的实力了,其中使用的一套身法诡异多变,加之这身法快的无法思议。上台挑战其大部分侠士,便是被其诡异的身法近身,然后一指点中麻穴,便输掉了比斗。这身法便是白马城震城绝学,乃是一套圣阶的身法武学,名叫白驹过隙,倒是不负盛名。
钱子玉见无人上台便越加张狂,狂笑起来,倨傲之色溢于言表。
易予叹了口气,此时上台还是有些早了,不过被人这般欺负白鹿城,倒是也有气愤。人活一世,总有一些要坚持的东西。
易予迈步,运转斗气,人群被一股气力推转开来。易予过处,自是分开了一条道路。
易予迈步的方位自是易愣子的方位,看似不快,却是刹那间便行到了易愣子跟前。
易愣子稍稍一愣,轻声说道“小予,你方才突破到高阶境界来凑什么热闹,纵然痴迷那小丫头也不要这般鲁莽,还不回去。”口气自是一股长辈威严。
易予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却是单脚运气踏了一步,所踏之处地面一阵皲裂,借着这股力道,易予硬生生跳入了武斗场中。
易愣子看着皲裂的那小块地面,却是愣住了,这样的力道已然远远超过了自己,一般的顶阶巅峰级高手不一定能做到吧,这小子何时有了这般境界。易愣子心中又喜又气,心中却是快慰无比。
众豪杰还捂自大骂,却见武斗场中对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寻常样貌倒是不起眼,身材偏瘦,略显文弱,仿佛邻家少年一般不起眼。
少年拱手说道“你这般小瞧欺辱我们白鹿城,我虽然微薄实力却也想向你调教一番。”
“瞧你年纪比我要小了许多岁,白鹿城当真无人,让一个野小子来送死,不过你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钱子玉嘿嘿说道。
“这是我们白鹿书院刚毕业的学生,名叫易予,却是刚刚突破高阶境界,这小子太自不量力了,跑去送死,由得他了。”却是一个白鹿书院的老师嬉笑大声说道。
众豪杰一时间有些羞愧,一个才高阶境界的小武者都懂得维护白鹿城。众人接着看那嬉笑的白鹿城老师,却是一片厌恶之色。
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小伙子,好样的,以后你便是我铁臂拳师陆展博的兄弟了。”
接着不停的有人呐喊声此起彼伏
“以后我螳螂门也是敬重你”
“我们天狼山也是”
“...”
钱子玉嘿嘿一笑,“你倒成英雄了,且我本少爷虐虐你们白鹿城的英雄。”
轻笑了,运气心法,脚步急转,疾步无影。众人眼前一花,只觉一道白色身影已在易予身旁,白影的手指已然点在少年背部穴道之上。
众人只觉得了那少年完了,还没出手便已经被制住了。
钱子玉收回点穴手,心中一笑,中了我们白鹿城的白马点穴手,除非你是圣阶体质,否则只有等死的份了。钱子玉看着一动不动的易予,拍了拍易予的脸笑道“小英雄,滋味如何?”
易予却是一掌拍出,微笑说道“滋味还可以。”
这一掌大大超出钱子玉的意料之外,钱子玉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中了自己的白马点穴手,却是还可行动自如,想躲却是来不及躲避,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钱子玉胸口。
钱子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掌中一冷一热的斗气冲入了体内,体内斗气被完全打乱,想要运气化解掌中巨力却是不能了。
这一掌力量极大,钱子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打出了了擂台,落到了极远之处。
钱子玉吐了口血,眼中一片血红,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难道..”突然想到什么了,一时间却是有些发呆,眼前少年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半晌,抬起头看向擂台上极为挺拔的少年,钱子玉拱了拱手,“在下心服口服,今日之事,我们白马城来日定当相报。”说完不待易予答话,腾身而已,不多时便已离开武斗场极远了。
这一掌极快,反转的极快,众豪杰还没有反应过来,本当落败的少年易予却是赢了那钱子玉。众豪杰心中暗笑,果然还是偷袭好办事!
易予体武双休,体修已然到达圣阶,移行换穴自是小事,那白马点穴手自是点不倒易予。众豪杰以为易予有什么破解白马点穴手的秘术,然后一举偷袭方才奏功。
高台之人大多如是想到,柳万壑虽然有些生气钱子玉的张狂,却也是反感偷袭之法。更何况,柳万壑识得易予是自己亲卫队易统领子侄那个平民子弟,倒是知道自己女儿所中意的便是这个少年。柳万壑哼了一声,这少年取巧得了胜又有什么高兴,等下自然会被人打下去。
城主夫人韩玉若拉了拉柳万壑的衣袖,提醒夫君这少年便是女儿心仪之人。
柳万壑自是不理。
韩玉若看了看,身旁的女儿,只见柳沫舞异彩连连,那眼中的神采却是遮也遮不住。感觉柳沫舞手心的汗,韩玉若拿出手帕,擦了擦,含笑摸了摸女儿的头。
柳沫舞此时仿佛心肝都要跳出来了,脸色胀得通红,又是兴奋又是娇羞心中喊道,小色狼你终于上了那个台子,只要你敢上台便也就够了。
此时高台上,一个全是黑衣的老者盯着武斗场大展威风的少年也是露出诡异的光芒,这老者便是白鹿城藏武阁的阁主。
易予虽是赢了钱子玉这等高手,却是无人将这少年当做高手对待。
不多时,便有另一个少年跳上了武斗场。
易予看去,却是一个熟人,是自己的同窗学友,被誉为白鹿书院几十年内的第一天才段家的段浪。想当初,段浪便是以白鹿书院考学成绩第一名的成绩入了学院,这些年也是一直牢牢领先,直到十年毕业也一直是白鹿书院的骄傲。二十岁就已经修炼到顶阶武者的境界,这是书院的辉煌。
武斗台下,有认得二人的人士,自是交头接耳议论言道“看见上台的吗?这便是我们白鹿城赫赫有名段氏世家的四公子天才人物和台上另外少年好似叫易..易予的少年却是十年同窗呢,看来是一番龙争虎斗了。”
“是呀,是呀,相传那段氏四子出生时霞光满天说是大富大贵之象呢...”
“生在段家可不是大富大贵吗?”
“还是别议论了,看比斗!”
段浪一身红衣,眼中却是嫉恨之色,“易予,你这个默默无闻的蚂蚱,今日也算风光了,呵呵,靠偷袭胜了钱子玉的小子,不过却是最好,少爷胜了你,自然便算是胜了那白马城主之子,今日败在我的手上,也算是成就了少爷,当然我是不会感激你的,嘿嘿。”
易予轻笑一声,“啰嗦,小丑而已。”
段浪英俊面容有些扭曲,气极道“且看看谁是小丑,看我爆裂拳。”话未完,段浪腾空而起袖中的拳头便如烧红的铁块一般,易予只觉一股灼热的热浪袭面而来。
易予成就体武皆是圣阶,对于段浪的爆裂拳却是不屑,这拳法虽是刚猛,却是极慢,在易予眼里便如蜗牛一般。易予只是缓缓举起了一拳,这拳法却是吸字诀,一拳朴实简单,切入的时间却是恰到好处。段浪信心满满,这爆裂拳是修炼发决中其威力绝大的一拳,想来击败那取巧得少年是易如反掌。待到拳近之时,便越发得意,这小子不会没反应过来吧。待到更近了,却见那少年,平平举起了一拳,这拳出的极慢,只是这切入的方位却是极为刁钻,段浪却是来不及出拳,便觉得敌手的拳头自有一股吸力袭来,身体却是不由得自己撞向那拳头,段浪出拳极为竭力使用的也是全力,此时却是收纳不住想要运功收住攻势却是来不及了,一股巨力便狠狠击在自己胸口之处。
这一拳极重,段浪便仿佛被奔跑中的大犀牛撞中,身子被拳力硬生生打到了半空,化作一道抛物线跌到在武斗场之下。群豪见空中有人跌落而下,便极忙闪避,段浪便狠狠地摔落在地,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段浪落地便昏迷过去了,然后被自家护卫扛起送回家中疗伤去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群豪只是看见那红衣的段浪,腾身一拳。而易予却只是举起了拳头,那红衣少年却是拳劲都未发出,便自己竭力向易予的拳头撞去,然后便被这一拳打出了武斗场昏迷不醒。听说这两人是同窗好友,这是赤裸裸作弊吗?哪有人自己硬生生撞向别人的拳头!仔细一想,群豪看向段浪的眼神却是敬佩不已,这少年为自己同窗好友壮起声威,竟然不惜身受重伤,着实敬佩,伤的也重口中鲜血直流,竟然还昏迷了,看来果然是用了全力了,这戏演的着实太逼真了,要不是知道他们是白鹿书院同届十年的同窗,敢情肯定被骗过去了。
此时高台之上,柳万壑轻声咦了一声,以他圣阶大圆满境界,自是看出不妥之处,这叫易予的小子倒是给了自己一点惊喜。
高台之上,还有一个站起身子的华衣中年人,此人便是段浪的父亲,白鹿城第一世家的家主,这中年人极为关心家中第四子段浪,盖因段浪资质奇高,是其家中希望,叹了口气,向柳万壑弯了弯腰说道“城主大人,犬子技不如人,小人便不多待了。”话说的虽是客气,语气的是毫不客气,说完也不待柳万壑回应,自是离开席位开来。
柳万壑脸色略微不悦,近处万所知轻轻喃喃道,“这段家倒是好大威风。”说完瞥了柳万壑一看,却是看见柳万壑含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