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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柏辛云已经将穆妍送到了医院顶层的病房。
他自己的手臂都只是草草包扎了一遍,却动用所有关系,把全院最顶尖的医生都召集过来,只为给穆妍做最细致的诊治。
床头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穆妍半靠在床头,紧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柏辛云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等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后,柏辛云拿起穆妍的大衣,细心折叠好放在床头。
这时,一枚圆润的珍珠耳环从口袋里滑落,“叮”地一声轻响,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柏辛云的目光凝固了一瞬,他认了出来,那是崔以萱的耳环,就是今天她专程过来取的那枚。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他想起最后一次与崔以萱亲密,还是在赌场顶层的那套观景套房。
缠绵过后,窗外忽然有人求婚,漫天烟花接连炸开,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崔以萱趴在窗边看了许久,直到最后一缕光焰熄灭,才轻声开口,带着小心翼翼的羡慕:“辛云,你看,好漂亮的烟花以后,你会为我放这样的烟花吗?”
柏辛云却只觉烦躁,不愿回应这类话题,他低头吻上她的耳垂,又一次用亲昵的动作刻意岔开话头,然后随手摘下她耳上的珍珠耳钉,丢在床头,之后便彻底忘了。
直到又一次云雨结束,迷迷糊糊即将睡去时,他听见崔以萱很小声地自言自语:“你总是这样一提到结婚、确定关系,就糊弄过去”
她的语气很伤心,但那时他身心餍足,困意席卷,原本想开口安慰几句,最终眼皮一沉,转眼便沉沉睡去。
此刻回想起来,柏辛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辛云?”
穆妍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耳环,瞬间明白了一切。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阴翳,故意装出委屈又懂事的模样:“也不知道萱萱现在怎么样了你要是担心她,要不要去找找她?”
说完,她紧紧咬住下唇,手指死死揪紧身下的被子。
柏辛云回神,一眼望见她微红的眼眶,心头那点揪痛立刻被对穆妍的心疼压下。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找什么找,我当然不去,这里只有你最重要,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他轻轻吻了吻穆妍的额头,穆妍埋在他胸口,听见这句话,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再抬头时,她又变回那只受惊的小鹿,双手环住他的腰:“辛云,我刚才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再也见不到你,也见不到我们的宝宝了”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柏辛云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一遍遍轻抚她的后背,低声安抚:“不怕,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
“相信我,以后我一定安排得万无一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半分半毫都不行。”
穆妍靠在他怀里,心中满是得意。
她早就知道,在柏辛云心里,她永远是第一位。
至于崔以萱不过是他无聊时的玩物罢了。
这世上,谁也争不过她。
柏辛云一直守在穆妍身边,穆妍渐渐缓过神,靠在床头同他说话。
可随着时间流逝,柏辛云却心不在焉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不受控制地想起崔以萱。
今晚来的这些杀手下手狠戾,毫无顾忌,甚至在赌场中就直接动手了,这样一群亡命之徒,抓住崔以萱后,真的会轻易就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