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她会穿成这样子,在别的男人面前舒舒服服地点香薰,掀被子,揽着别的男人睡觉,那股火又滋啦作响地从心底往上狂窜。
偏偏他妈那句“你以为她找个比你嘴甜的很难吗?”此刻像一个超大的油桶,又往这火上猛地一浇——
姜宜只觉得这回遇上海啸了,声音变成绵长又湿润的呜咽,那欺负她的男人忽然伏下身来抱住她,亲吻她的脸颊,用那种她很久很久都没听过的、无奈又眷恋的语气说:“我们别吵了好吗?我不是真的想分开。”
那语气太遥远,遥远到似乎已经早早地随二十来岁的记忆远去。
而此刻又很近,就落在她耳边,由同一个人说出,好像一切都没变。
姜宜想把自己的脸埋起来,却无处可逃,他扣着她的下颌,与她鼻尖对鼻尖,让她眼角的眼泪都不得不落在他的掌心里。
“我不相信你。”她垂下眼,声音湿润,“你不过是被你爸妈教训了,才说这样的话,你会变的。”
他声音低哑:“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
“你会!”
“我真的不会。”
说到后面,谁也不说了。
身躯交缠着,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心好像离得很远,又好像离得很近。
请求
陈书瑜坐在二楼阳台上,葱白的指尖夹着根女士烟,细长黑色烟管的尽头燃着红色火光。
她支着下巴,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陈书淮面无表情地坐在单人沙发里,王许意坐在他对面,擦眼泪的纸巾团堆成小山,口中还哽咽着说:“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陈书瑜觉得特别好笑。
她哥都已经三十岁,结婚五年了,这一出还搞得跟青春偶像剧似的。她这么想着,咬着烟嘴角扬起,好歹没笑出声,却猝不及防被陈书淮瞥了一眼。
她立刻压下嘴角转过头往外看,正巧瞧见姜宜从路过花园走进别墅。
陈书瑜用烟头指了指楼下,对她哥用口型道:嫂子起床了。
王许意还在嘟嘟哝哝地说话,无非是十四五岁时那些事儿,正常的朋友交往被她套上厚重的滤镜,说出来内容和陈书淮眼里的根本不是一个版本。
陈书淮收回看向妹妹的目光,冷淡地对她说:“刚才我已经解释得够多,你说的那些都是你在多想。还有,我太太不喜欢提这种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总是私下找她,这已经是骚扰了,王许意。”
王许意:“可你们离婚了,书淮,我都看到了!”
“这些事情无论真假都和你无关。”
陈书淮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我言尽于此,你应该也知道请你来这里谈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再拿我家的事情在外面乱说,或者试图监视我太太,我只好找王伯父了。”
说罢,他站了起来,“先失陪,书瑜,你过来陪许意再聊聊吧。”
王许意眼睛通红,脸色发白,怔怔看着陈书淮转身离开。
她今早过来是因为接了陈母的电话,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陈书淮和陈书瑜。在看见陈书淮的那一刻,她心里生出窃喜,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却没想到刚一坐下,陈书淮就给她扣了顶骚扰的帽子。
现在稍微一想,她立刻明白今天这一趟“聊天”,应当是未露面的陈母交代的事情。
陈书瑜坐在了她哥刚才坐的位置上,手夹着烟凑到烟灰缸里轻轻弹了两下,声音依旧是清清淡淡的,“行了,为一个男人这样,有必要么?”
王许意又扯了张纸巾,一边抹眼泪一边问,“书瑜,我真的不信你哥没喜欢过我,之前我们在纽约,他来学校看你的时候总记得也给我带一块蛋糕。”
陈书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你总黏在我身边,他给我带吃的,总不好冷落你吧?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念书那么多年,他也就到学校看过我两回。”
“可他们现在离婚了啊,你不知道吗?你爸妈都知道了,书淮难道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