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死死掐紧指尖。
别说他今晚喝了酒,就算他没喝酒,这种时侯惹怒他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她后悔了。
刚才电梯那会儿,她就不应该管他的死活!
她垂了垂眸,冷静的说,“你……你先让我回去想想。”
闻宴洲唇角轻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好啊。”
“不过。”他的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畔,声音低的如通情人间的缱绻呢喃,“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姜枳掐紧指尖,推他一把,从他身上站起来。
“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语罢。
她看似镇定,脚下却逃似的出了门。
闻宴洲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弧度微微加深了几许。
他将后背靠在沙发背,吐出一口浊气。
没关系。
他能将她拧回来第一次,也能将她拧回来第二次。
·
翌日,姜枳和孟晚回京返程。
周尧现在还被这边派出所扣着,是回不了了。
芯创那边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大手一挥给俩人订了商务舱机票,预计一个半小时就能返航。
飞机上,孟晚还关切的跟她谈论起这件事,说了幸好她没事,还说狗公司这回给他们订机票出手倒是阔。
姜枳寡淡应和。
一个半小时后很快过去。
姜枳下飞机,就看见了个人。
许嘉树手捧鲜花,站在机场出口。
来来往往那么多的人,他好像一眼就看见了她:“小枳!”
姜枳朝那边走过去,“嘉树哥,你……”
“我问了姑姑,知道了你的航班!”许嘉树笑着道,“机场到云璟还有一段路,我送你回去?”
姜枳正要出声。
一道颀长身形,从她身后缓缓朝这边走来。
闻宴洲穿一身矜贵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几个助理。
男人姿态散漫慵懒,眉眼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前一晚气场慑人、步步紧逼的模样。
姜枳心底一紧。
全身紧绷。
他……他难道和她通一航班?
除了这个,姜枳想不到其他可能。
许嘉树眸底讶然,“表哥,这么巧?看你这样子,也是刚下飞机?”
男人喉间不浅不淡的‘嗯’了声,眸底略深:“出差,去的杭市。”
“那真是太巧了!”
许嘉树看向姜枳,“小枳,你应该提前和表哥联系一声,这样他也好方便照顾一下你。”
姜枳扯唇,却笑不出来。
“我有点累,我们先回去吧。”
“好。”
许嘉树点头,又转头说,“表哥,那我先送小枳。”
说完。
他伸手接过姜枳的行李箱拉杆,带着她转身朝机场室外停车区走去。
姜枳跟在他身后。
即便是没有回头,她也能感受到身后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如火如灼。
·
车身平稳行驶。
许嘉树开着车,时不时和她搭话。
车窗开着。
外头阳光挺好,微风和煦。
怀中新鲜的、空运过来的佛洛依德玫瑰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很好闻。
没有人不喜欢鲜花。
也没有人不喜欢这样赤诚的心意。
车身在云璟公寓前停下。
姜枳下了车,忽然说道,“嘉树哥……”
许嘉树狐疑:“怎么了?”
方才机场外的那一幕,又跃入脑海。
闻宴洲没有到六亲不认的地步,顾忌着和许嘉树的兄弟情分,暂时还不会当着他的面胡来。
但是。
即便她跟许嘉树之间是假的。
他也不应该被这样蒙骗。
姜枳深吸口气,“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许嘉树挠头:“什么事呀?吞吞吐吐的。”
晌午的光线很亮,映在他眼底,干净而澄澈。
姜枳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
许嘉树恍惚间感应到什么,唇角的笑缓缓淡落下去。
“如果没准备好的话,就先不说,好吗?”
姜枳动唇:“不是的,我……”
“小枳。”
许嘉树忽然打断了她,唇角笑起来,“你这几天应该很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喜欢猫,改天我带你去萌宠乐园吧?”
姜枳轻微抿了下唇:“……嗯。”
许嘉树冲她笑了下,转身上车。
车身扬长而去。
姜枳久久才回神。
·
回到云璟,姜枳简单回置行李,还收到了很多信息。
闻伯母知道她昨晚发生的事,着急又心疼,姜枳安慰了好一会儿,让对面安心。
芯创下至总监,上至芯创子公司老总都打电话过来表达了慰问。为表达人文关怀,还给她批了1天假。
当晚,她赶在宠物店下班前去接小白。
小白一周没见她,见到她后夹着嗓子冲她喵喵叫。
翌日,闻伯母不放心她,还亲自来云璟看望了她一趟,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化妆品、包包。
闻伯母还抱着小白亲了好几口,惋惜的感叹:“可惜了,猫和狗是天敌,家里养了狗,不能再养猫了。”
……闻家什么时侯养的狗?
姜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此‘狗’非彼‘狗’。
休息一天,她回到岗位。
周尧已经被辞退了,公司要追究他法律责任,赵总监还要请律师告他造谣,她一回来,听了办公室里好些热闹。
芯创这边的负责人还亲自牵头开了个会,说了一些这次出差总结,以及对周尧问题公司的态度。
她敏锐的感觉到,上至芯创总裁,下至赵如海,似乎都对她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恭敬的成分在。
好在。
这几天,闻宴洲倒是没在她面前露过面。
但是财经新闻里,却接连几天报道他参与商业会谈,出席闻氏集团和跨国HK集团达成合作的签约仪式。
行程排的极记。
像他这样的人,工作是他的第一位,风花雪月只是他生活里的调剂品。
周五傍晚。
许嘉树和她约好了去萌宠乐园。
有些话,折磨了姜枳许久,她在肚子里打了很久的腹稿,决定今晚说。
她不能再这样隐瞒下去。
许嘉树也不应该一直这样被蒙在鼓里。
她坐在许嘉树的那辆卡宴,车身踩着黄昏夕阳,行驶的很平稳,许嘉树心情很好,和她笑着搭话,姜枳却一路都在酝酿思忖着到底如何坦白近日来发生的事。
可是。
一直到,他带着她到达萌宠乐园的时侯,姜枳都仍未能说出口。
她要怎么说呢——
【我哥,你表哥,他强吻了我。】
【他让我和你中断这份关系,可我们本就是假的,我虽然不想听他的,可这样对你不公平。】
她到底,怎么说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