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完这一切。
男人才缓缓的站起身,转身出门。
宋辞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上了车,车身平稳行驶着,宋辞也没掩下眸底的惊涛骇浪。
连日来BOSS的不对劲好像终于有了答案。
但他不敢多问,不敢露出任何惊疑的眼神。
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
姜枳醒过来的时侯,后脑勺还隐约胀痛。
窗外天光大亮。
光线刺眼。
她懵然了一瞬,很快回神,所有记忆汹涌入脑海,她立刻起身,穿鞋。
大门刚打开。
她竟然看到了程阳。
程阳也不知道刚到这边还是守了有多久,见她出来,笑盈盈将手中一个食盒递过来,“小姐,您醒了?BOSS交代过,要您吃完早饭,再让我送您去医院那边。”
姜枳:“你走。”
程阳:“……”
我靠,这么凶?
程阳迎着笑脸,“小姐,您别为难我,您有低血糖,BOSS也是为了您的身L考虑。”
姜枳跟程阳大眼瞪小眼许久。
只能接过。
她吃的很快,等到用完,程阳还非要检查拍照上传,随后带着她上了车。
到达医院病房的时侯。
许嘉树已经醒了。
主治医生刚给他检查过身L,姜枳就进了门,许嘉树一见到她,眼神亮晶晶的,“小枳,你来啦!”
姜枳:“嘉树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嘉树想了一下,“脑袋没什么感觉,就是手有点疼。”
“那就好。”
笼罩在姜枳心头的阴影终于被驱散开,如蒙大赦。
许嘉树见她这样,反过来笑嘻嘻的安慰她,“小枳,你不用担心,医生都说了我没什么事。”
“昨晚,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许嘉树问道。
姜枳轻声道,“还好,就是被你吓到了。”
许嘉树怪不好意思的挠头。
有助理将早餐递过来,姜枳事先是用过来的,许嘉树就让她帮忙拆开袋子。
助理送的早餐是粥和两个小菜,很清淡。
但他进食很不方便。
许嘉树举起被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耳尖尖悄悄红了些,
“小枳,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姜枳明白过来,微抿了下唇,说:“……可以。”
而后,她接过了勺子。
等到闻宴洲带着许浸月大早上赶来病房的时侯,刚巧便看到了这一幕——
女孩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在给病床上的男孩喂粥。
男孩害羞的眼睛都不敢乱瞟,耳根红透。
许浸月唇角弯起,眼神欣慰,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闻宴洲狭眸轻轻眯起,周身冷意和戾气,在空气里失控的流窜。
他抬脚就要迈进病房。
却被许浸月拉回来,许浸月压低声音,“你干嘛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见到小情侣正相处着呢,别去打扰人家。”
闻宴洲眸底寒意更盛,仿佛酝酿着一层狂风暴雨。
但。
被他隐藏的很好。
许浸月扣着他,一直到里面这顿饭快‘喂’的差不多了,两人才缓缓进门。
姜枳彼时才刚放下碗勺,见到他们来了,起身,“伯母。”
顿了下。
她对上男人那双明显幽深不善的眼睛,“哥。”
病房内另外两人并未察觉两人间这不对劲的气流。
许浸月笑着道,“起来干什么?多见外,快坐下。”
许嘉树轻笑,“姑姑,表哥,你们来了。”
许浸月坐在VIP病房的沙发,询问了下许嘉树的伤势,又笑意盈盈的打趣道,“见你们俩现在这样,我这心里也放心多了。”
许嘉树低下头,偷瞥一眼姜枳的脸,小声说:“……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许浸月低头抿唇笑了下,对他那点小心思了然于心。
闻宴洲撩起眼皮,眸底没有半分温度。
许嘉树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寒意。
但是等到他快找到那抹寒意的源头时,又忽然间消失了……
就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许嘉树抬眼,不知是注意到什么,忽然出声,“表哥,你……你嘴角那里怎么了?”
一时间。
几人都跟着去看闻宴洲。
男人一身黑衣,面容清隽,唯独唇角凝着一道淡褐色血痂,不算显眼,上头的牙印轮廓还依稀可见。
很明显。
是人咬的。
姜枳全身紧绷,血液凝固。
闻宴洲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掠过女孩慌乱的面容,仿佛心情很好,唇畔勾起弧度,“没办法,把人给惹毛了,就挨了一口。”
姜枳掐紧指尖,强装镇定。
许浸月脸色却沉了下来,“昨天嘉树和小枳出了这种事,你竟然还有心思去……”
许浸月嫌弃到说不下去。
简直把她一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闻宴洲却仍是那副散漫混不吝的模样,仿佛对她的话浑不在意。
许嘉树笑着打圆场:“姑姑,你别生气,我从前只是听说表哥身边女孩子多,但这还是头一回发现除了那位叶晚棠小姐之外的存在,看表哥这样子这次是上心了,表哥年纪不小了,这也是好事啊。”
这话说的。
许浸月也陷入沉吟。
她自诩是了解她儿子,但好像确实……
除了叶晚棠,她还真没实打实发现这狗儿子跟谁亲密过。就连叶晚棠好像都跟他不怎么亲厚……
今天这咬痕。
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罢了。”许浸月不跟他计较,“你要真有这个心,就早点成家,别整天弄的乌烟瘴气的。”
微顿。
她语气极其严肃的训导:“小枳,嘉树,你们俩可千万别跟他学。”
闻宴洲:“……”
许嘉树笑笑,姜枳没吭声。
许浸月嘀咕,“这种浪子迟早遭报应。”
闻宴洲敛下眸,没搭腔。
·
闻宴洲和许浸月是在一小时后走的。
今天闻氏集团有一桩新项目要实地考察,董事长和总裁都要到场。
姜枳是双休。
倒是不忙。
她陪着许嘉树聊了会儿天,出去看了会儿,中秋将至,桂花香气飘了记院。
她一直到将近傍晚才走。
许嘉树在这边的分公司是有助理的,所以她也不必担心。
姜枳刚走。
许嘉树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其实澳洲那边的许氏夫妇今天给他打了好几个,但都被他给悄悄摁下了,刚一接通,许嘉树说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也千万别过来!我真的没事!”
那边许母声音焦灼。
许嘉树回道:“真没事,我在借机跟您未来儿媳培养感情,你们千万别来打扰!”
许氏夫妇愣住了。
许母:“是哪家的姑娘,我认识吗?嘉树,你就不再看看了……”
“不看了,她最好!”许嘉树笑着对那头说:“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许父沉吟:“那什么时侯带来让我看看?”
“现在还为时过早,我还没追上呢。”许嘉树想了想,“……不过你们见过她的,等到下个月这边业务完成后,集团分布会举办一场集团业务回迁启航晚宴,届时你们过来就知道了,但是不可以吓到她!”
许母笑起来:“好。”
·
姜枳走出了医院的门。
低头正准备用手机叫车。
一抬眼。
一辆黑色帕拉梅拉刚巧行驶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矜贵冷隽的脸。
姜枳吓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你……”
他真有耐心,竟专程这时侯堵她。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冷冽:“上车。”
姜枳绷紧小脸,没动。
甚至还看向四周,寻找脱身的可能。
车厢内的男人似笑非笑,“看来你是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下抓你上来?”
跑是跑不了的,她再快也不会有四驱快。
姜枳认命去拉车门。
但,没拉动。
闻宴洲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