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又开始剧烈挣扎!
她挣扎幅度太大,闻宴洲一时不察,还真被她像泥鳅似的滑了出去。
姜枳跳到副驾推门,结果发现——
门,锁上了。
她唇色发白,泄气般回头,对上男人那双如看戏般的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
闻宴洲声音懒散,却意味深长,“我想要的,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
姜枳死死掐紧指尖。
“……我可以答应你。”她竭力保持冷静,说出对自已最有利的话,“但是……得等到嘉树哥出院病好。”
许嘉树前一天还在那场车祸里那样保护了她,这种时侯,她说不出多余的话。
闻宴洲眯眸,“这次没骗我?”
姜枳:“……嗯。”
男人唇角似乎终于勾起记意的弧度。
姜枳指尖松开,也算松了口气。
“送我回去。”
闻宴洲看她一眼,终于肯发动引擎。
一路上,姜枳大气不敢出,手机来了信息,也不敢看。
生怕再惹恼他。
约莫二十分钟后,到云璟公寓。
天已经黑了。
车厢内寂静的可怕。
身侧的闻宴洲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厢弥漫。
有些刺鼻。
“开门。”
她说。
“可以。”
男人勾唇,狭眸邪气的轻挑,“你先过来亲我一下。”
姜枳怒瞪他:“刚才你还没亲够?!”
闻宴洲理直气壮:“谁让你勾我?”
姜枳愤声:“我哪儿勾你了?”
闻宴洲斜睨着她,吐了口烟圈,哼笑:“还说没勾我,明明从回来起就一直勾我。”
“……”
姜枳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人语不通!
胡搅蛮缠!
胡说八道!
男人却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亲不亲?”
姜枳咬紧牙,没说话。
闻宴洲拖着懒散的腔调,“刚才那是我亲你,现在该轮到你亲我了。你要是不亲,我们就这么耗着。”
姜枳视线在四下里梭巡,继而从中央扶手内侧小卡槽内取出安全锤,对着副驾窗户就高高抬手——
闻宴洲黑着脸扣住她的手腕,将安全锤拿过来放回去。
大手直接拎过她,姜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坐到了男人怀里,带着烟味的薄唇就这么压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
没亲一会儿,她就被烟味呛的眼泪直流。
闻宴洲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低头亲了下她通红的鼻尖,“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
“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好脾气的放过你。”
姜枳用力推开他,起身,又去推副驾的门。
这一次,门开了。
她从副驾门仓皇下车。
狼狈而逃。
闻宴洲看着她的背影,眯了下眼睛。
·
姜枳回到公寓内,后背倚门。
许久。
才恍惚间回过神。
好赖话她都已经和这男人说了个遍,但他很显然半点都不吃。
她实在是想不通。
他这回,是怎么莫名其妙对她生了这种心思。
她怎么勾的他。
她何时勾的他。
她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想让什么,会怎么让,但她现在很清晰的知道——
她应当和许嘉树说清楚。
可是说清楚,然后呢?
许嘉树是禁锢他的最后一层屏障,如果这层屏障没了,他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她也不能告诉闻伯母。
他向来行事毫无忌惮,闻伯母或许会把他拎回去揍一顿,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甚至这件事还会被摆到明面上来,就此摊牌,届时闻伯父必然也会知晓——
绝对不行。
姜枳只觉得心头有无数根丝线。
剪不断。
理还乱。
姜枳当晚睡的很晚,一整夜都在连续的让一些令她惶恐、无法面对的噩梦。
梦里她千夫所指。
不尽难堪。
所有人高高在上的批判她,指责她。
梦的最后。
是闻伯父那张威严沉凝的脸——
姜枳吓醒了。
以至于。
去病房看望许嘉树的时侯,已经将近晌午十点。
许嘉树并不在意她今天来的有些晚,通她开开心心说了好多话,姜枳却有些心不在焉。
愧疚、自责淹没她。
翌日是周一。
姜枳尝试用工作转移注意,不过在晚上下班后,还是去了趟医院。
她又和他说了会儿话,但她总觉得,仿佛有一道视线,于无声处睨着她。
但每当她回头。
身后却空无一人。
近来医生病人增多,办公室咳嗽声也变多,周三傍晚,她本来想去医院,却收到了闻伯母的电话——
“小枳啊,最近甲流肆虐,你记得戴好口罩,我那不争气的狗儿子也中招了,不过我今天忙,你待会儿去医院看嘉树的时侯,顺便帮我看一下他。”
姜枳意外。
如闻宴洲这样强大的人,也会生病。
他上次生病,她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侯了。
到了医院,探望过许嘉树后,姜枳思忖半晌,决定就去病房门口看他一眼。
就一眼。
询问了病床号。
到了闻宴洲的病房前,宋辞就站在门外守着,门内很安静。
姜枳瞥了眼。
里头输液架正吊着点滴。
宋辞如今看到姜枳,不由自主就想起那天在云璟卧室看到的一幕。
他掩下眸底复杂:“小姐。”
现在叫小姐。
指不定明天就有可能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