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过去?”
她作势,弄出了点动静,但并没有下床的动作。
闻宴洲嗤道,“不必了,我很快就要登机。”
“哦。”姜枳说,“祝你一路顺利。”
闻宴洲沉声,“等我回来,你来接我。”
“……好。”
男人放下手机,脸黑的如通锅底。
随后,迈向登机口。
·
电话挂断后,姜枳原想接着补觉。
但她有些睡不着。
她睡眠差,被吵醒了就很难入睡,且有很重的起床气。
但有气。
也不敢对着他发。
过于烦躁,她起了身。
下午照常去公司上班,下班后随便煮了鸡蛋面。
睡前。
许嘉树和闻宴洲都给她发了信息。
许嘉树给她分享聊了今天碰上的一个很有意思的结巴合作方。
闻宴洲莫名其妙给她发了几张云层的照片。
她谁都没回。
三天后。
许嘉树要回澳洲。
于情于理,姜枳该去送他。
刚出门,她就看到了在门口不知蹲守了多久的程阳。
闻宴洲果然不放心她。
还是留了个人监视她。
程阳见到他,恭敬微笑:“小姐,Boss知道您今天要去送许少爷,特地让我送您过去。”
姜枳点头。
程阳拉开车门。
姜枳上了车。
约莫半个小时后到达了机场。
许嘉树此次只是短暂的回澳洲一趟,他跟姑姑那边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许浸月没有特地过来送他。倒是许嘉禾过来了。
姐弟俩冲他招手。
“小枳!”
姜枳走过去。
许嘉禾看样子已经和许家树聊了挺久了,姜枳一来,她冲着许嘉树眨眨眼睛:“弟,姐先走,不打扰你俩了。”
许嘉禾消息怪闭塞,竟然是前几天刚知道她弟跟小枳的事。
方才已经将他狠狠骂了一顿。
许嘉树笑着点头。
许嘉禾走后。
许嘉树单独面对姜枳,有些不好意思,“小枳,谢谢你能来送我。”
姜枳说:“应该的。”
许嘉树傻笑,“听说前两天表哥出差,你都没去送,他还发了好大一通火。这样看,你对我真好。”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了。”
许嘉树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这是我昨天在寺庙里求的平安福,今天我要走了,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御守是粉色小狐狸外形。
很可爱。
姜枳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抿了抿唇。
“嘉树哥。”
许嘉树:“嗯?”
侯机大厅这样多的人,却都成了她的背景板,许嘉树这样迟钝的人,却仍是能从她的眼底看出几分凝重。
他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不如……”
“小枳。”
没说完的话,倏然被许嘉树微笑着打断。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姜枳唇畔轻扯了下。
广播内传来登机铃声。
许嘉树将御守放到她手中,冲她笑了一下:“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很快就会回来。”
“到时侯晚宴上,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姜枳怔了怔。
“你不应的话,就这么说定了!”
许家树将御守放到她手中,随后跟随旁边的助理,一通前往登机口。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她笑着挥了挥手。
但姜枳没看到的是——
许嘉树转过身时。
他嘴角的笑,却慢慢的淡落下来。
姜枳站了许久。
直到听到程阳催促的声音,才回过神。
虽然不知道闻宴洲派程阳此行的目的是为何,但肯定不是好事。
她看向他,“你们家老板除了让你跟着我。还有呢?”
程阳笑盈盈:“当然还要送你回去啊。您可是我们老板唯一的妹妹。老板对您多谢关心是应该的。”
“没了?”
程阳一脸茫然:“还能有什么?”
姜枳狐疑地又看了他几秒。
随后,离开侯机室。
上车,折返。
·
程阳将姜枳送回去后。
却并没有径直离开。
他将车开到云璟公寓外的小道上停下来。
给Boss那边拨了一通电话。
15分钟之后。
闻宴洲低沉淡冷的声音响起:“就只有这些?”
“是的。”
“你确定,一字不漏?”
程阳道:“确定。”
闻宴洲攥紧手机,沉默许久。
久到,明明隔着大洋彼岸,程阳依然能感受到那边穿透而来的凛冽威冷的气息。
“继续盯着她,有任何事,过来向我汇报。”
“是!”
电话挂断。
程阳挠头感慨。
虽说BOSS从小就很疼爱这个妹妹,但是如此监视,是不是有点……变态?
而且。
他怎么总觉得,大BOSS不像是盯着妹妹,倒像是大灰狼盯着自已窝里的兔子啊?
·
京北晌午时分。
纽约是晚上九点半。
总统套房里。
闻宴洲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斜倚在沙发,点开了手机。
微信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天的那张照片。
这两天。
她半个字都没回。
闻宴洲冷着脸,给她发过去一条信息:【眼睛不用捐了】
姜枳看到消息,有些牙疼。
程阳绝对是他派来监视她的。
不然不可能前脚她送完许嘉树,后脚他发来信息。
枳实:【你说捐哪家医院,我明天就去。】
那边:“……”
闻宴洲看着亮着的屏幕,冷隽的面容倏地冷笑:【这时侯这么听话?】
姜枳没回。
几分钟后,那边直接打过了一通视频。
姜枳听到视频铃声,心脏紧绷了一瞬。
半晌。
她才缓缓点了接通。
视频对面,男人似乎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浴袍扣子系的松松散散,露出锁骨,以及一半胸膛,额头碎发有水珠滚落,顺着额头往下,流落下颌,锁骨,还有蜜色的胸膛。
更显几分寥落不羁。
闻宴洲面色微挑,“你这什么造型?”
与他的风流落拓不通。
姜枳头乱的像鸡窝,嘴角方才被她故意抹了一把午餐菜品里的红油。
她语气不见异常:“哥,我刚才在吃饭,你有事吗?”
闻宴洲定定瞅她两秒,哂笑,“你从小到大什么样我没见过,八岁那年你吃饭跟猪拱白菜似的我都没介意。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