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洲起身,出门。
姜枳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掐紧,指骨泛白。
·
闻宴洲出去后,回拨了一通电话。
许浸月一接通,声音焦急,“你可算接电话了,小枳呢?找着了吗?”
许浸月也是收到电话,听到事情全貌就派人去找了。
但是她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焦急下。
她连续给闻宴洲拨了十几通电话,谁能想这狗儿子能在这时侯失联。
闻宴洲沉吟两秒。
“没有。”
“我去过云璟那边了,也没有。”许浸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你说小枳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不用担心。”闻宴洲说,“也可能是去她那个朋友家里了,成年人有手有脚,不会出什么大事。”
“希望如此。”许浸月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许家一趟。”
“知道了。”
电话挂断。
闻宴洲去洗了个澡,才重新回了卧室。
卧室内,小姑娘躺在床上,听到他进门,两只小手蓦地紧攥起被角,两只黑漆漆的眸子紧张又不安。
闻宴洲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下,走到床边,捏了下她的脸颊。
她脸蛋很软,闻宴洲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他从前也爱捏她的脸。
不过后来为了和她拉开距离,就不会再和她让这么亲密的举动。
小姑娘别开脸,躲开他的触碰。
闻宴洲也没生气,心情很好的掀开被褥,翻身上床。
身侧柔软床榻塌陷下去。
床头灯熄灭。
姜枳瞬间全身紧绷。
刚想小心翼翼的挪开离他远一点,男人一只大手捞过来,如铁箍一般将她拢入怀中。
姜枳呼吸都屏住了。
男人似乎察觉出了她的僵硬,低哑的嗓音在她耳际吹拂过来,“这么紧张让什么?”
姜枳没吭声。
“我今天很累,对你没兴致。”男人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赶紧睡。”
姜枳不敢动弹。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依稀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空气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闻宴洲的确是累极,舟车劳顿,又调监控又打电话给那个公交司机,再从公交站台把她捡回来给她洗干净,这会儿眉眼间皆是倦色。
虽说方才在浴室被她挑起的欲色千辛万苦才压下去。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不是好时机。
但是。
每当他要睡着,就能感觉到胸前有一颗小脑袋在拱啊拱,一会儿戳戳他的下颌,一会儿抠抠他的胸襟。
“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这话落下。
胸前那颗小脑袋立刻不动了。
闻宴洲记意了低头在女孩发顶亲了下,换了个姿势抱着她。
姜枳全身僵滞。
吓的一整夜都没再敢乱动。
但是她并不适应,很久很久才睡过去。
·
许家老宅。
许嘉树被关在房间,前面后门都有佣人死死守着。
许嘉树被带回来后,一直吵嚷着要出去,奈何根本没人理会他。
当许嘉树从许嘉禾那里知道姜枳不见的时侯,许嘉树喉咙都快喊哑了。
终于。
有佣人不忍。
将老爷子和许氏夫妇叫过来。
许嘉树看着许彦松,嗓音有些哽咽:“爷爷,你放我出去,你还是我爷爷。”
许彦松本来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怎么,我要是不许你去找她,你还能不认我了不成?”
“爷爷,你听我说。”许嘉树道,“小枳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心肠很柔软,也很敏感的姑娘。你当众说出那些话,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那又如何?”许彦松拐杖重重敲击在地面,“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她不知廉耻的勾引你,本就是她的错!我有哪一点冤枉了她?”
“爷爷……”
“我看你是还没有反省够!”许彦松简直失望透顶,“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什么时侯认错,我再放你出来!”
说罢,他转过身。
许嘉树想追上去,却被佣人拦住。
他看着许彦松的背影,几近声嘶力竭的怒吼:“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
连夜的暴雨终将过去。
天空微微露了晴。
姜枳再次睁眼的时侯,天光大亮。
墙上老式的钟表显示着现在已经将近上午九点钟了。
身侧。
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连余温都没有。
他早就起来了。
喉咙还是有些痛,她醒了醒神,昨天发生的一切映入脑海,
铺天盖地的压抑感再次涌上来。
像一只密密麻麻的网将她兜住,将近要窒息。
姜枳重新躺了回去,用棉被盖住了脸。
她不想清醒。
也不想面对。
她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愈是清醒,就愈是堕落。
许久后。
她才缓缓起了身。
刚要下床,床头柜看到了一张纸,纸上笔走龙蛇,是闻宴洲留下的字迹——
【我有事去处理一下,早饭放在保温盒,晚点助理会把你能穿的衣服送来,不许乱跑,乖乖等我。】
闻宴洲……不在么?
·
京北许家老宅。
闻宴洲进门的时侯,客厅内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吵。
许浸月昨晚命人找了小枳一晚,如今已是心力交瘁,一早醒了想起由头,赶过来当面对质。
彼时许家人正在吃早饭。
许浸月一通乱搅,鸡犬不宁。
许彦松气的脸都红了:“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要为一个死刑犯的女儿大早上跑过来指责你老爹?!”
“什么死刑犯的女儿?那是我女儿!”许浸月怒道:“你这样对我女儿,你算我哪门子爹!?”
许彦松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你简直大逆不道!我看你是养别人家孩子养上瘾了!”
许浸月‘啪’的一下站起身,伸手将饭桌都掀了,“你再敢当着我的面骂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许彦松看着噼里啪啦摔碎一地的碗筷,气的捂住胸腔,胸前都在哆嗦着。
许明哲上前扶住许彦松,“爸,你消消气。”
沈凝蓉上前轻声安抚她,“浸月,你别这样,爸身L不好……”
“装什么好人呢。”许浸月冷眼看向她,“但凡你们夫妻俩昨天站起来替小枳说上一句话,她能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吗?!”
沈凝蓉眼神闪躲,面有愧色。
“那孩子……还没找到?”
从昨晚到现在,她已派出大量人手去找,可是至今一无所获,想到此,许浸月气的眼眶都红了,“要是小枳出了什么事,你们三个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