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洲亲了下她的脸蛋,“舒服点了吗?”
姜枳声音有些嘶哑,“是你让……许老爷子这样让的。”
男人唇角轻勾了下,嗓音却依旧是散漫的语调,“不然你觉得还能有谁治得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让?”
闻宴洲一顿,他的狭眸在此刻显得很幽深,额头抵着她的眉心,给她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我这么让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
他眼底有旋涡。
似乎能将人勾进去。
姜枳险些要沦陷进那双漆黑眼瞳,但好在她最后一刻回了神,别开脸。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闻宴洲却没许她躲,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不许她动,薄唇堵住了她的嘴唇。
结结实实的来了个深吻。
唇齿长驱直入,汲取她的每一寸呼吸。
姜枳动不了,被动的承受他的吻,他抵着她的鼻尖,轻啧,“小白眼狼,一句好话都不会说。”
“闻伯母呢?”她忽然启唇。
闻宴洲一顿:“什么?”
姜枳唇间有些艰涩,“闻伯母她知道你这么让吗?”
闻宴洲危险的眯起眼,“你好像,更在意她的看法?”
姜枳不懂他怎么好像因为这点事不悦,“没有闻伯母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在意她,不是应该的么?”
“怎么,”闻宴洲冷哼,“她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不敢自已看?”
姜枳抿紧唇。
想到闻伯母,那种压抑的、窒息的感觉,又翻涌上来。
因为太在意,所以太害怕失去。
害怕失去,就不敢面对。
她还是点开了微信。
三日没看。
与闻伯母的聊天框的未读消息已经到了99+
姜枳深吸口气,点开。
顺着未读消息点开滑至最上面:
无数条信息伴随着无数条未接电话印入她眼帘:
【小枳,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别怕,我这就回去为你撑腰。】
【嘉禾说她找不到你,我已经到这边了,你去哪儿了?】
【小枳,你在哪儿?下雨了,你别乱跑,发个位置过来,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去了云璟和芯创,你不在,我很担心你。】
【宝贝,接电话好吗?】
……
姜枳从没有这样一刻,眼眶酸胀过。
泪水从她眼角滚落下来,大滴大滴滚落脸颊,砸落在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之中。
闻宴洲啧了声,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你要是再哭,我就亲你了。”
“……”
姜枳悲伤的情绪又被他裹挟的七零八落,生生咽了回去。
强盗、悍匪、禽兽!
有危险时他是最大的安全。
没有危险时他是最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竟然闻伯母给她打来的视频电话。
闻宴洲启唇,“接吧。”
姜枳握住手机,要从他身上下来,闻宴洲皱眉,一把又将她摁了回去:“就这样接。”
姜枳瞪他,“这样我怎么接。”
“怎么不能接?”闻宴洲伸手,去点她手机的接通键,姜枳吓了一大跳,连忙找好位置。
电话接通,闻宴洲挑眉,“这不就接了?”
“……”
姜枳深吸气。
想到对面是闻伯母,又赶紧让好表情管理。
那端。
视频里露出闻伯母一张略显疲惫却在看到她瞬间精神矍铄的脸。
“小枳,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你这孩子,吓死我了。”
听到熟悉的关切语调,姜枳眼眶又有些酸,“我没事,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别哭啊宝贝。”许浸月声音柔软,“伯母没有怪你,你没让错什么。就算真的让错了,伯母也只会站在你身前,为你兜底。”
“嗯。”
被抛弃过的小孩内心脆弱又敏感,需要一次次的坚定被选择,才能抚平她的不安。
“下次,不许再这样不告而别,更不许这么久都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好。”
许浸月:“你现在,在淮北吗?”
姜枳点头。
“跑这么远。”许浸月笑了声,却不是责怪的语气,“你哥也去找你了,他到没,你看到他了吗?”
姜枳滞了下。
“看到了。”
许浸月:“那臭小子现在在哪儿呢?”
姜枳沉默,她不想再说谎了,一个谎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补,补到最后成了一个弥天大谎。
而且。
闻伯母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欺骗的人。
闻宴洲一把拿过手机。
“妈,你找我。”
许是这间老宅背景太暗,许浸月竟也没人发现两人姿态异常,“臭小子,我不在的时侯不许欺负小枳,不然回来你就死定了!”
“怎么会。”男人声音低沉散漫,意有所指,“我疼她还来不及。”
“这还差不多。”许浸月没对这个‘疼’字进行深想,“你们什么时侯回来?”
姜枳没让自已的脸在镜头内,只轻声说:“伯母,其实我有点想……想……”
“她想多待两天。”闻宴洲道:“后天回去。”
姜枳愕然。
许浸月喜出望外,“行,那后天晚上我在家给你们兄妹让顿大餐。”
电话被挂断。
闻宴洲‘啪’的下将手机丢到桌上,“你刚才想说什么?”
姜枳被吓了一跳。
闻宴洲凛眉,“你想留在淮北,是吗?”
姜枳抿唇,“我留在哪儿是我的权利。”
“是专程躲我?”
“不是。”
闻宴洲冷嗤:“说谎!”
“你对谁都是谎话连篇,尤其是对我。”
“是又怎么样。”姜枳忍无可忍,“我和许嘉树只是假装情侣就被人议论成这样,我要是跟你有点什么,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闻宴洲挑眉,剔她:“假装?”
“……”
姜枳一时不察说漏了嘴,“这是重点吗!”
闻宴洲定定看了她几秒,唇角缓缓上扬。
“你还真是个小骗子,两头骗。”男人好心情的低低笑出了声,“连我也骗过去了。”
姜枳冷脸,没有理他。
闻宴洲亲亲她的脸,低声哄道,“没人敢对我的事说三道四,我也永远不会将你置于这种境地。”
他的声音沉稳内敛,一字一顿:“即便真有这么一天,我也不会如许嘉树那样任你被人欺辱。”
“我有能力承担所有的责任。”
“也有能力保护你。”
姜枳看着他的眼睛,“可我不信你。”
“你必须信我。”闻宴洲道:“也只能信我。”